一次兩次是湊巧,三四次還能是湊巧?
“你們看看那邊,怎麼他們一點事都沒有?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沒拿出來?”
二當家按住他,沉聲道:“先別急,我去問問。”
他整了整衣襟,臉上掛起客氣的笑意,朝歸雲走了過去。
“歸雲大俠,”他拱了拱手,語氣客氣,“我們那邊的人被蛇咬了,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避蛇蟲的方子?若是有,還望不吝告知,救命的事,耽擱不得。”
話說得客氣,意思卻明白得很,你們有東西為什麼不給?為什麼不提醒?
歸雲本來臉上還掛著笑,聽到最後,笑意淡了下去。
退隱江湖這麼久,從沒人對他如此不敬,如今被這些山匪要挾,若不是他們拿這邊這些人的性命相逼,他早就把這幾個傢伙打得連娘都不認識。
廖氏幾師兄弟直接往前一橫,擋在歸雲面前,手已經按上了劍柄。
廖大道:“二當家這話說得過了吧?我們這邊有沒有東西,憑什麼要給你們?你們隊伍裡的大夫是擺設?配的藥不管用,倒來怪我們?”
廖三也接著道:“二當家,要是來興師問罪的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這邊話音才落,山匪隊伍裡呼啦啦站出來七八個壯漢,個個虎背熊腰,手底下明顯有功夫,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。
高雄一看,臉色一變,帶著自己那幾個徒弟也快步上前,站到歸雲左右兩側,手也都按在了腰間的傢伙上。
兩邊誰也不讓誰,氣氛劍拔弩張起來。
大當家這時候才哈哈笑著從後面踱出來,一邊走一邊擺手:“哎呀,這是幹什麼?都是自家兄弟,有話好好說嘛。”
他轉向歸雲,臉上掛著笑,“歸雲大俠,我們這邊出了人命,心裡著急,說話難免衝了些。可眼下這山上毒蛇多,我們那大夫配的藥不管用,大俠要是真有法子,還請不吝賜教,救人一命嘛,大俠行行好。”
歸雲沒接他這個情,淡淡道:“藥草遍地都是,你們不採,如今出了事,怪到我們頭上?我們自有用草藥驅蛇的法子,與你們大夫配的藥不同。”
他掃了一眼山匪那邊的人,“你們隊伍裡的大夫,自己配的藥沒給你們?給沒給,你們心裡比我清楚。陽奉陰違的事,現在倒來問我要方子?”
三個當家臉色都變了。
二當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隨即又壓了下去,姿態放得更低了一些,拱手的幅度也大了:“歸雲大俠說的是,是我們失禮了。只是眼下人命關天,不知能否指點一二?”
歸雲看了他一眼,半晌開口:“把你們的大夫叫過來。”
二當家一怔,隨即連忙讓人去喊。不多時,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來,身後還跟著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,怯生生地躲在他後面。
那大夫到了跟前,恭恭敬敬地朝歸雲行了一禮。
歸雲也不廢話,報了幾種草藥的名稱和用法。
那大夫越聽眼睛越亮,臉上的神色從困惑轉為驚愕,最後甚至帶了幾分激動,有些藥草他是認得的,可從沒想過能和別的配在一起用,更沒想到合在一起竟然能有那樣的效用。
這哪裡是幾味藥,分明是一張成方。
他聽完之後,深深吸了一口氣,帶著女兒朝歸雲重重一揖:“多謝歸雲大俠賜方。”
歸雲擺擺手,沒再多說,轉身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