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溫四月趴在厲青山背上，明顯感覺到他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，心疼地拿袖子替他擦了擦額頭。
厲青山偏頭讓她擦，嘴角翹起來，很受用的模樣，腳下步子倒沒慢。
忽然他腳步一頓，目光落在前方一棵樹上。
那樹冠裡密密麻麻掛滿了果子，豔紅一片，卻不是常見的圓果，而是稜形的。
“媳婦，看那是什麼？”
溫四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眼睛一亮：“揹我過去看看。”
厲青山幾步走上前，她伸手摘了一顆。這種果子她從前在西南那邊的老林子裡見過，當地人叫它稜紅果，能吃，酸甜可口，汁水足得很。
“能吃。”她把果子掰開，露出裡面晶瑩透亮、帶著細密紋路的果肉，遞到厲青山嘴邊，“你試試。”
厲青山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，眉頭微微鬆開：“酸酸甜甜的。”
溫四月彎了彎嘴角，
厲青山立刻轉頭，衝後面揚聲喊：“快過來！這樹上的紅果能摘下來吃！”
廖八第一個躥上來，揪了一顆，掰開把果肉塞進嘴裡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又酸又甜，好好吃！”
幾個孩子也擠了上來，夠不著樹枝就蹦著跳著去拽。
幾個女人過來幫忙摘，一邊摘一邊往嘴裡塞，何花翻出藤蔓編的籃子往裡裝。
張翠翠看到厲青山和溫四月被擠到一邊，摘了兩顆遞過來，溫四月接過，一個掰開遞給厲青山，另一個自己吃了，清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，精神都跟著一振。
她一邊嚼著，目光無意識地往遠處掃了一眼。
左邊那片矮灌木旁長著一叢不起眼的植物，莖稈粗壯，表皮灰褐，她微微一怔，拍了拍厲青山的肩：“走近點，去那邊。”
厲青山揹著她走過去，廖八嘴裡嚼著果子也跟了過來。
溫四月湊近仔細辨認片刻，肯定道：“這個樹芯能吃。外頭那層硬皮削掉，裡面青白的芯子脆生生的，嚼著能解渴。”
廖八第一個不信，蹦過去敲了敲那樹幹：“四月姐姐，你不是誆我們吧？這玩意兒也能吃？”
溫四月笑著睨他一眼：“你削開嚐嚐不就知道了？”
廖八將信將疑，拔出匕首削了一截樹皮，露出裡面青白芯子，吭哧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含糊道：“真的誒！脆的！跟吃蘿蔔似的！”
廖二和豆芽走過來笑他，兩人也順手各砍了一節嚐了嚐，一嚼之下都點了頭。
廖大帶著其他人也圍上來，先削了一節遞給歸雲。
歸雲咬了一口，眉眼舒展：“不錯，解渴。”
於是大家一齊動手，把那一叢樹幹砍了個乾淨，剁成一節一節用藤蔓繫著扛在身上。
山寨的人跟在後面，看著前頭那支隊伍一路走一路吃，摘果子、砍樹幹、嘴裡嚼著東西、臉上帶著笑，走得輕鬆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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