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當家猛地往前邁了一步，剛喊出一個“不”字，身後那群人已經爭先恐後地喊了起來：“分開分開！我們自己走！”
聲音一波高過一波，把大當家的話徹底淹了。
三當家攥著拳頭滿臉鐵青，想吼兩嗓子鎮住場面，可吼了也沒人聽，隊伍已經散了，人心已經散了。
二當家依舊一言不發，心中更是沉重。
若是說破真相，這些人便再不會死心塌地追隨他們。
若是心散了，他們三個帶著二十來個弟兄，未必走得出魔峰嶺。
與歸雲他們分開，雖說不像原先設想的那樣，但起碼不會比現在更糟。歸雲走哪條路，他們跟在後面就是。大不了各走各的，總比隊伍從內部崩了強。
可大當家和三當家不這麼想。
他們和底下那些山匪一樣，以為歸雲才是這隊人裡拿主意的，溫四月再聰明，也只是個瘸腿女人罷了。
三當家最沉不住氣，幾步走到歸雲面前，壓著怒意：“歸雲前輩，你就讓她一個女人在這兒胡說八道？你就不管管？”
歸雲聞言撩了撩眼皮，嘴角一勾：“管？我管什麼？她說的又沒錯。”
三當家一噎。
大當家也跟了上來，黑著臉道：“歸雲前輩，你就任由一個女人騎在你頭上說話。”
歸雲慢悠悠伸了個懶腰，轉頭看向自己身後所有人：“你們說，我們隊伍聽誰的？”
“聽四月的！”張翠翠第一個高聲應答。
“對、對，聽溫娘子的！”廖三接著喊。
緊接著是鏢局所有男人的聲音：“溫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！”
對面山匪全傻了。
三當家瞪大眼睛，大當家的嘴角抽了抽，連一直沉默的二當家都忍不住多看了溫四月好幾眼，他以為這女人只是聰明，沒想到這整隊人，從上到下，都聽她的。
歸雲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，對著三位當家攤了攤手：“你看，我們都聽她的。她說分開，那就分開。”
聽聞這一隊人全都聽從一個瘸腿婦人指揮，對面人群再度譁然。
“分開！分開！”
“跟他們待在一起實在膈應！”
聲浪一波推著一波，三個當家攔都攔不住。
溫四月她彎了彎唇角，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朝三位當家抱了抱拳。
“三位當家的也聽見了，不是我們要和你們分開，是你們的人要和我們分開。那就此別過，各自保重。”
她拍了拍厲青山的肩：“咱們走。”
厲青山邁步就走，歸雲轉身跟上，廖家兄弟一左一右護在兩旁，女人們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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