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兩天。
眾人渾身臭得厲害,不過也無所謂,大家都臭,誰都不嫌棄誰。
這兩天裡始終沒找到水源,好在溫四月認得一種樹,樹幹裡儲著水,用刀剖開能接不少,她還叮囑必須燒開了喝,怕有蟲卵。
一路上又遇到許多野果,酸中帶甜,解渴又充飢,就這麼磕磕絆絆地走。
兩個晚上都平安無事,大概是走出了那片地界,異獸便不再來了,但誰都沒敢真放鬆,一到夜裡便高度警備,輪流值夜。
隊伍在前面走,山匪那邊的人一直跟在後面,隔著三四十步的距離。
張翠翠忍不住湊到溫四月身邊,朝後面努了努嘴,壓低聲音道:“四月,你看後頭,他們還跟著呢!真不要臉!咱們在一隊的時候開路由咱們開,現在撕破臉了,還跟在咱們屁股後頭撿現成的路走!”
溫四月偏頭往後看了一眼,隔著層層樹影,能瞧見後面綴著一串人影,正是山匪那幫人。
她目光暗了暗,隨即收回視線,語氣很淡:“翠翠姐,沒事。他們跟著就跟著吧。”
頓了一下,她看著前方密不透風的林子,忽然彎了彎嘴角,“這林子裡吃人的怪物太多了,或許他們跟著跟著……就沒了呢。”
張翠翠一僵,後脊樑骨躥起一股寒意,她打了個哆嗦,看看溫四月那張平平淡淡的臉,又看看前面的林子,只覺得那樹影深處好像真藏著什麼看不見的嘴巴。
溫四月見她臉色都變了,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:“別那麼害怕,我逗你的。”
厲青山把她往上顛了顛,偏過頭笑道:“真調皮。”
溫四月吐了吐舌頭,對張翠翠道:“翠翠姐別擔心,咱們人多,就算有怪物也吃不了你。”
張翠翠把臉一拉,氣鼓鼓地哼了一聲:“好啊!你故意嚇我!”
說著就要拿拳頭去錘她,溫四月趕忙拍厲青山的肩膀,“青山快跑!翠翠姐要打人了!”
厲青山平時穩重寡言,可這會兒當真邁開步子跑起來,任由她們鬧。
笑聲在安靜的林子裡散開,輕快得讓人心裡也跟著一鬆。
徐若月和她娘走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,正看著溫四月的背影出神。
她也想像溫四月那樣,不端著、不繃著,想笑就笑,還那麼聰明。
李清慧瞥見她眼底的羨慕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徐若月回過神,抿了抿嘴角,把臉低下去了。
前頭派出去找水的廖大和初一回來了。
兩人腳程快,輕功也好,去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廖大一回來就朝眾人喊:“前頭有水源!一片大湖!”
隊伍裡立刻躁動起來,有人直接高興得跺腳,不光是為了喝水,有了水還能洗澡。
眾人加快了腳步,又趕了一個時辰,終於穿出最後一片矮灌木。
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寬闊的湖泊靜靜地臥在谷地裡,水面映著天光,泛著粼粼的碎銀,四周綠樹環繞,鳥鳴清脆,看著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思。
。來過了跟也人的邊那匪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