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倒是沒往上湊，自己選了湖泊下游的位置安頓下來，隔著百來步，中間有片矮林擋著，彼此看不見，但都能聽見聲音。
廖八瞧見那群人紮營在下游，鼻子裡哼了一聲，跑到幾位師兄跟前叉著腰道：“他們還跟著咱們！臉皮也太厚了吧！咱們辛辛苦苦找到的水源，他們也跟過來！”
廖三正在卸背上的東西，頭也沒抬：“別管他們。”
廖八癟了癟嘴，還想再說什麼，被廖二一把拽走了。
女人們已經受不了了。
幾個婦人湊到溫四月跟前：“咱們先去洗洗吧？這身上實在沒法忍了，再下去怕是要長東西了。”
張翠翠連連點頭，她早就想衝進湖裡了。何花看著溫四月道：“四月妹子，你的布呢？咱們也像上回那樣洗唄。”
溫四月十分贊同，她的頭髮上好像都生蝨子了，正好有湖，她還有布，大家一起去洗。
她把手探進包袱裡，其實是伸進了空間，拿出了上次那塊布。
王桂香直接把溫四月背了起來，喊著大家：“帶好衣裳！路上撿的皂角也帶著！走，咱們洗去！”
女人們齊聲應好。
一行人繞了個彎，找了個僻靜的彎角，兩個女人舉著布簾子擋著，其他人脫了衣裳下水，洗完了換上乾淨衣裳再換人。
水一沾到身上，髒汙順著水流飄開的那一瞬，溫四月當場長舒了一口氣。
女人們在水裡互相搓著背，低低地說笑，偶爾潑兩下水花，笑聲從樹影裡傳出來。
男人們到底沒那麼講究，脫了上衣穿著褲子，找了個拐角處下水，這邊正好看不到女人那邊。
山匪那邊也隱隱約約傳來拍水聲，隔著林子什麼都看不清，倒是聲音能聽得清楚。
等所有人都洗完，日頭偏西了，岸邊的石頭上晾了一片溼衣裳，空氣裡飄著皂角淡淡的清苦味兒。
女人們洗完回來便開始煮飯。
上次醃好的野豬肉還有剩，切成薄片，和著林子裡採來的野菜一起燉。
鍋蓋一掀，濃烈的肉香和菜香裹著白氣騰起來，香得讓人直咽口水。
各人又衝了葛根粉，一人一碗，黏黏稠稠的，配著燉肉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吃飽喝足之後，好幾個女人靠在樹幹上，連話都不想說，只哼哼兩聲表示痛快。
男人們卻沒歇著。
廖大站起來拍了拍手：“食物不多了，得再打些野味，有願意去的也跟著。”
幾個鏢局的漢子站了起來，高雄也撐著腰說算他一個，厲青山把溫四月安頓好，也拎了劍跟上去。
歸雲留守營地，翹著二郎腿，躺在地上剔牙。
女人們也不打算閒著，方才洗澡時就看見水裡有魚，水也不深，正好下水去捉。
幾個女人挽起褲腿就下了水，孩子們也跟在後頭，光著腳丫踩在淺灘上，彎著腰伸手往水裡摸，水花四濺，笑聲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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