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裡的魚肥得很，慢悠悠地擺著尾巴，根本不躲人。
張翠翠手裡拎著個藤編的菜籃子，往水下一挖一提，籃底就蹦了兩條銀白色的魚，她樂得直喊：“快來快來！這魚傻得跟木頭似的！”
女人們全下了水，有的用籃子，有的用揹簍，還有的乾脆用手去捧。
那些魚也不知道多久沒見過人了，受了驚也只是往旁邊挪兩步，又被一籃子兜住。
溫四月坐在岸上看著她們捉魚，羨慕都快溢位來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悄悄嘆了口氣，這腿什麼時候能好啊，她也好像跳進水裡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岸邊堆了一堆魚，大的小的怕不有三四十條。
何花抹了把臉上的水珠，看著那堆魚直咂嘴：“今晚能敞開肚皮吃了！”
林子那邊，男人們的收穫也不差。
廖大帶著幾個師兄弟順著獸道摸過去，沒走多遠就看見一頭狍子低頭啃草，旁邊還蹲著只野兔。
他打了個手勢，幾個人散開包抄，正準備動手，斜刺裡忽然躥出七八條人影，是山匪那邊的人，也不知怎麼就跟過來了。
“嘿！”為首的漢子眼尖，一眼瞅見那頭狍子，“這頭是我們的！”
廖大眉頭一挑，話都懶得回，腳下一蹬就躥了出去。
那幾個山匪還沒反應過來，廖二已經從他身後閃出來，一掌劈翻了衝在最前頭那個。
廖四更狠，側身一絆一擰，第二個漢子直接臉朝下栽到了地上。廖大從中間穿過，手裡的短刀一翻一挑，那頭狍子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他按住了脖子，乾淨利落，前後不過幾息功夫。
剩下的山匪面面相覷，扶著被撂倒的同伴爬起來，一句狠話都沒敢放，灰溜溜地撤了。
厲青山站在不遠處，沒有參與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，想看看林子深處還有沒有別的野物。
他踩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往深處走，運氣不錯，沒多久就獵了一隻野雞和兩隻野兔。
他不打算再往深處走了，正準備折返回去，忽然聽見一陣沉悶的哼哼聲。
轉頭一看，一頭黑黢黢的野豬正凶狠地盯著他，前蹄刨著土，那架勢隨時都會衝過來。
厲青山回頭看它一眼，暗忖還有來送肉的。
他還沒來得及多想，野豬已經衝了過來。
厲青山足尖一點，身子拔地而起，也不抽劍，直接一拳砸在野豬背上，藉著勢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。
那野豬捱了一拳，嚎叫著滾了兩圈，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這個人，四蹄一蹬，掉頭就跑。
厲青山當然要追，到嘴的肉哪能讓它跑了。
他跟在野豬後面追了半個山頭，這邊的林子比別處密，雜草齊腰深，一腳踩下去軟乎乎的，撥開一片齊人高的灌木，野豬已經沒了蹤影，但眼前的場景讓他猛地怔住了。
前面的坡地上，日光透過樹冠漏下斑斑駁駁的光影。
那些葉子他認得，三枝五葉，頂端綴著紅彤彤的果子，一株接一株，密密麻麻鋪了半面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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