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蹲下來,撥開一株旁邊的泥土,看了一眼側根,那根鬚粗得像小指,少說也有五六百年。
他倒抽一口涼氣,左右看了看,確認四下無人,又把撥開的土重新掩回去。
他站起身繞了一圈,找了條最隱蔽的小路退出來,臨走前還折了兩根樹枝,把踩倒的草重新扶起來,把自己留下的腳印一一抹平,那頭野豬他也不追了。
這地方可不能讓別人發現,他要帶媳婦過來先收一些到她那個空間裡去。
他快步往回走,出了林子的時候正撞上廖大他們抬著狍子和一頭剛獵的鹿往營地走。
晚間的營地熱鬧極了。
篝火燒得旺旺的,切好的鹿肉,狍子肉串在樹枝上排了一排,烤得滋滋冒油。
魚也處理乾淨了,用粗鹽抹了,插在火堆邊上慢慢烤。
孩子們一人捧著一條魚,腮幫子鼓鼓的,吃得滿嘴油光。
厲青山坐在火堆邊上,手裡翻著一串鹿肉,嘴角噙著笑,話比平時多了不少。
溫四月捧著一塊鹿肉啃著,眼睛卻一直往厲青山身上瞟,左一眼右一眼。
他終於偏過頭,低聲道:“幹嘛老看我?”
火堆旁鬧鬨鬨的,各聊各的天,沒人注意他倆這頭的動靜,溫四月咬著肉,含糊道:“你是不是打獵的時候遇到什麼好事了?”
厲青山一愣,隨即笑了起來,笑完又湊到她耳邊:“你猜。”
溫四月翻了個白眼,繼續啃她的鹿肉,擺明了不接這茬。
厲青山看她這副模樣,低低地笑了一聲,又湊近了些,熱氣噴在她耳朵上:“我打獵的時候碰見一片人參地。”
溫四月啃肉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很多很多,我粗略看了兩眼,大幾百棵是有的,年頭都不淺,我誰都沒說,把腳印都抹乾淨了才回來。”
溫四月猛地轉過頭,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他,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:“你變壞了啊。”
厲青山笑了一聲:“是壞了,為了你。”
溫四月又翻了他一個白眼,可嘴角到底壓不住往上翹。
厲青山把烤好的鹿肉翻了個面,繼續道:“明天早上咱們早點起來,我揹你過去。你先收它一兩百棵大的放空間裡,旁人一點都發覺不了。”
溫四月也興奮起來,連連點頭,那可是人參啊,品相好的值多少錢?更何況整整一片坡都是。
她三兩下把手裡那塊鹿肉塞進嘴裡,拍乾淨手就往地上鋪好的褥子躺:“那我睡了,明天早早起。”
話音剛落,張翠翠端著一碗熱湯溜溜達達過來了:“四月,來喝碗魚湯,可鮮了。”
“謝謝翠翠姐,我不喝!”溫四月誇張地打了個哈欠,“我好睏,要睡覺了。”
浮誇到張翠翠端著碗愣在原地,氣得笑出了聲:“你連演都不演一下?”
溫四月已經把眼睛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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