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垂著眼，神色冷淡，只靜靜盯著張牙舞爪的厲青雲。
“我不打你。我只問你三句話。”
他微微抬眼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氣場層層碾壓。
“你口口聲聲，說我媳婦克病了你女兒，是吧？”
厲青雲梗著脖子：“對！就是她！”
“從頭到尾，沒碰過你囡囡一根手指，沒跟她說過一句話，人不相見，身不相觸，你倒是說說，她怎麼克？怎麼咒？”
厲青雲瞬間被噎住，眼珠慌亂一轉，硬扯道：“她、她看一眼就能咒，誰不知道她是災星，她爹孃就是被她剋死的！”
厲青山“呵”了一聲，往前又走了半步。
厲青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抱孩子的手臂瞬間收緊，滿臉忌憚。
厲青山眸色發冷：“一眼就能咒？我媳婦真要是有那本事，你站在她面前指著她鼻子罵了半天，怎麼還沒死？”
周圍有人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厲青雲臉漲得通紅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陡然拔高嗓門：“你、你少在這兒巧言令色，全村人都知道她是個災星！你護著她有什麼用！她……”
“全村人都知道？”
厲青山冷聲打斷，旋身轉頭，冰冷目光掃過一圈圍觀村民。
“那我問問你們，誰親眼看見我媳婦剋死她爹孃了？”
全場瞬間死寂。
眾人紛紛躲閃目光，有人低頭盯著鞋尖，有人眼神閃爍，無人敢應聲。
所有人都只是聽流言傳的，傳的人多了，假的便好似成了真，從無人深究真相。
厲青山看著這些人退縮的樣子，嘴角那抹冷意更明顯了。
他沒再多說，轉回去看著厲青雲：“你閨女明明就是你打的，卻明目張膽拿自己閨女當筏子鬧事，你算什麼東西？”
這話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厲青雲臉上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想動手又不敢。
厲青山比他高出一個頭，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，真要打起來他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。
看熱鬧的人也不敢吱聲了。
他們剛剛是親眼看見厲青雲把孩子踢倒的，可這時沒一個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，反倒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等著看更大的熱鬧。如今想想，臉上還真有些掛不住。
楊秀秀終於忍不住了，她撲過來拽住厲青雲的胳膊，哭道：“當家的！別鬧了！囡囡真的不行了！求求你了……”
與此同時，溫四月已然聽不進周遭的爭吵喧鬧。
就在方才，她雙手忽然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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