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雲也收斂了玩笑神色，坐直身體，坦然受禮。
按照江湖拜師規矩，厲青山雙膝跪地，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響頭。
一叩謝傳道之恩，二叩謝收錄之情，三叩立此生師徒之約。
禮畢，他沉聲恭敬道：“弟子厲青山，拜見師父，往後謹遵師命，刻苦習武，不負師父栽培。”
歸雲微微頷首，抬手虛扶：“起來吧。從今往後，你便是我歸雲的關門弟子。”
拜師禮簡單莊重，就此落定。
三人重新圍著火堆，喝湯吃肉。
正吃得盡興，王桂香端著一碗魚湯過來了。
她走到溫四月跟前蹲下，把碗往前一遞：“溫姑娘，你嚐嚐。”
溫四月愣了愣：“嫂子，這是幹什麼？”
王桂蘭臉上掛著笑，說話卻有些侷促：“今天要不是你們家青山帶頭下了泥塘，我們哪有這些東西？還有前頭那壺水，真的謝謝你們。”
溫四月接過碗，笑著道：“嫂子太客氣了。那我嚐嚐嫂子的手藝。”
王桂蘭見她接了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不夠還有，鍋裡還多著呢！”
說完便快步回去了。
溫四月喝了一口湯，沒鹽，但野菜和魚鮮自帶一股清甜，也別有滋味。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，把碗遞給厲青山：“你也喝一口，嫂子的心意。”
厲青山接過來仰頭灌了，喝完把碗放下，看溫四月嘴角沾了一點湯漬，抬手用拇指幫她擦了。
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一百遍，擦完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個師父。
歸雲早已把臉別過去，假裝看星星。
一頓飯吃完，天已黑透了。
歇了一會兒，歸雲起身，將厲青山單獨叫到一旁，又把廖氏八兄弟一併喊了過來。
昏黑夜光下，歸雲看著眼前九人，緩緩開口交代：“今日起，你們便是同門師兄弟。”
廖氏八兄弟個個面露喜色，尤其是年紀最小的廖八，更是激動。
他習武多年，一直是師門最小的師弟，如今終於盼來了新人，自己總算不是墊底的了。
可不等眾人歡喜太久，歸雲便一盆冷水落下，打破了眾人的僥倖。
“咱們師門不講年歲、不分拜師先後，只論武功高低排輩分。”
歸雲目光掃過意氣風發的八兄弟，字字清晰：“你們八人，按武功強弱依次排位。厲青山今日入門，修為最弱，排在最末。”
“但我給你們定下約定，兩個月後，全員比武較量。”
“屆時厲青山若能打贏你們所有人，他便是大師兄。若是輸了，便依舊做最小的師弟，規矩不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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