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天剛擦黑,溫四月就早早吃了飯躺下了。
閉眼凝神,意識沉進空間。
靈泉井在正中間,四周堆著山藥、客棧順來的家當、今天剛收的硝鹽土,滿滿當當擠得幾乎轉不開身。
照這樣下去,再遇到好東西都沒地兒放了。
她看向空間四周那些黑黢黢的邊界,凝神用意念去推,紋絲不動。
太陽穴開始發脹,又試了幾次,邊界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她收回意念,嘆了口氣,打不開就算了,先把正事做了。
一個多時辰的煉化,雪白的細鹽從灰土裡分離出來,堆成一小堆。
雜質凝成一團,她暫時擱在空間角落,打算明天找地方扔掉。
與此同時,空地上的厲青山正跟著歸雲練功。
旁人一年苦修的進度,他兩日吃透。
今日廖氏八兄弟也在場,拿了那些鹽,自覺欠了溫四月人情,便想著過來提點這位入門不久的小師弟。
可當他們看清厲青山打出的整套招式時,八人齊齊怔住,面面相覷,眼底再無半分輕視。
不過短短數日,厲青山已然吃透基礎招式,照此進度,不出兩月,他恐怕真能穩壓眾人,坐穩大師兄之位。
八人不敢再有懈怠,即刻收斂心神,跟著歸雲認真修習,唯恐被這位新來的師弟趕超。
第二天早上,溫四月是被兩股衝勁兒同時撞醒的。
一股從腿上傳上來,又酸又脹,像有人拿細針密密地扎她的骨頭縫。另一股從小腹壓下來,膀胱脹得她想罵人。
兩樣疊在一起,她撐著胳膊坐起來的瞬間,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這些天喝了靈泉水,身體一直斷斷續續地在恢復,偶爾腿部有微弱知覺,但都像隔靴搔癢,來一下就走。
可今天這一下子來勢又猛又急,疼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,同時那股憋意也到了極限,兩條感覺絞在一塊兒,她整個人蜷在乾草上,連動都不敢動。
好在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,短短一分鐘便漸漸消散。
她剛緩過勁,便撞見練武歸來的厲青山。
溫四月眼眶憋得通紅,抬眸望向他。
厲青山見狀心頭驟緊,瞬間慌了。
朝夕相處多日,他從未見過她這般委屈的模樣,快步上前單膝跪在地上,焦急問:“媳婦,怎麼了?別嚇我。”
溫四月壓低嗓音,悶悶吐出兩個字:“憋的。”
厲青山身形一滯,剎那間哭笑不得。
他把她抱起來往林子裡走,繞過灌木找了個隱秘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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