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沈之言和厲村長齊齊僵在原地。
兩人久久回不過神。
溫四月?
那個腿腳不便的災星,竟然是這支高手隊伍的主事人?
厲村長臉上神色幾番變幻,驚色過後,心底飛快打起了算盤。
他太清楚溫四月從前的性子了,懦弱、膽小,被人罵了都不敢抬頭。
想來如今不過是運氣好傍上了貴人,骨子裡依舊是那團任人揉捏的軟麵糰,幾句好話便能哄住。
他打心眼裡就不信那樣一個姑娘,能在隊伍裡說上什麼話。
他迅速收了臉上的震驚,清了清嗓子,堆起一副諂媚的笑,邁開步子就往溫四月那邊走。
可他還沒走近,廖二已經一步橫過來擋在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,面無表情。
厲村長碰了個硬釘子,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但他立刻又調整過來,側了側身,從廖二肩膀邊上探出半個腦袋,衝溫四月道:“哎喲,四月丫頭,好久不見啊!”
溫四月慢悠悠撩起眼皮,唇角往上勾了勾,她還清楚記得青山被趕走那天的情形,這種人,給他留臉就是跟自己過不去。
她連客套都省了:“村長伯伯,別叫得這麼親。我們跟雙河村,早就沒什麼關係了。”
聲音輕飄飄的,落在厲村長耳裡,卻比耳光更響亮。
厲村長的臉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。
他萬萬沒想到,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死丫頭,如今竟連半點面子都不給。
若換作從前,他當場就要發作。
可眼下形勢比人強,對面那群人他一個都惹不起,他狠狠嚥下喉頭那口氣,硬逼自己重新擠出笑臉來。
“四月丫頭,這話就見外了。雙河村好歹生你養你一場,哪能說沒關係就沒關係?叔知道你如今出息了,有高人幫扶。但咱們鄉里鄉親一場,你看在往日情面……”
他故意頓住,端著長輩的架子,“就不能幫幫我們嗎?”
溫四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這人還看不清形勢,在她面前端長輩架子,真是越看越可笑。
她連多一個字都懶得多說,直接道:“幫不了。”
乾淨利落,一點情面都沒留。
厲村長的笑僵裂在臉上。
他滿以為搬出同村情分多少能讓她鬆動幾分,沒想到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一句話就把他堵死了。
當著兩隊所有人的面,這巴掌扇得又脆又響。
身後雙河村的幾個村民面面相覷,有人低頭假裝沒聽見,有人偷偷交換眼色,誰也不敢在這時候吭聲。
沈之言一直站在幾步開外,目光沉沉地落在溫四月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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