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蘭正坐在石頭上縫一件破衣裳，旁邊還擱著幾件等補的，不遠處，高熊帶著幾個徒弟在不遠處劈柴。
溫四月抬手輕輕喚了一聲：“嫂子。”
王桂蘭放下針線走過來：“咋了？”
溫四月壓低聲音：“嫂子，想不想去洗個澡？”
王桂蘭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，領口袖口黑得發亮，頭髮粘成一縷一縷的，自己都記不清多少天沒沾過水了。
她扭頭望向不遠處水聲潺潺的瀑布，清凌凌的水聲勾得人心頭髮癢，當即點頭：“想！”
說完又略顯侷促：“就是……不太方便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。”溫四月笑道，“我包袱裡有大塊粗布，可以圍起來遮擋。咱們分批洗，就是我腿不便，得麻煩嫂子們抬我一趟。”
王桂蘭眼睛一亮：“那還等啥，你等著，我去叫人。”
她轉身就朝營地喊人，嗓門一下子揚了起來：“劉英！張翠翠！何花！麥苗！都過來！”
劉英正在給閨女梳頭髮，聽到喊聲探出頭來就問：“幹嘛呀？”
何花也停下腳步：“桂蘭嫂子，有事快說。要是沒要緊的，我可得去找我家小子了，那孩子野得很，跑出去半天不見人影。”
王桂蘭走到她們跟前，笑著壓低聲音：“你們想不想去洗澡？”
張翠翠一聽眼睛就亮了：“好久沒洗澡了，身上都臭了。”
麥苗籃子已經提在手裡準備去挖野菜了，聽到“洗澡”兩個字也停住了腳步。
王桂蘭看幾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們都願意，當即拍板：“走，咱們一起，四月妹子有塊大布正好能遮擋。”
她說著，立刻招呼張翠翠和何花一左一右架住溫四月胳膊，劉英繞到身後穩穩托住她的腰，四個人輕鬆將人抬了起來。
溫四月趕緊指了指地上的包袱：“布！布帶上！”
麥苗把布撈起來揣進懷裡，幾個女人嘻嘻哈哈往瀑布方向走。
到了下游一處水潭邊，四周石頭和灌木擋著，算是個天然的遮蔽處。
王桂蘭先下水探了探深淺，又拉著劉英在周圍檢查了一圈，確認沒人，回頭衝岸上比了個手勢：“下來吧！”
麥苗把布攤開，和張翠翠一人拉一邊，拉成一道簾子。
溫四月被她們攙著下了水，扒了衣裳，坐在水裡一塊大石頭上。
清涼的山泉漫過腰腹的那一瞬，她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。
劉英早把閨女扒光了往水裡一按，小丫頭咯咯笑著撲騰水花，濺了何花一臉。
何花抹了一把臉，作勢要潑回去，嚇得小丫頭往孃親懷裡躲。
正鬧著，劉英忽然從懷裡摸出幾根黑褐色的長莢果：“路上撿的皂角！夠不夠？”
“夠！太夠了！”王桂香一把搶過去，蹲在石頭上砸碎了，搓出一手白沫子往溫四月頭上一抹，“來來來，嫂子給你洗頭。你這頭髮都快結成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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