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言聞言懵了、瘋了、崩了!
這些話,他半句沒說、分毫未做!
她胡說!她全在胡說!
高燦燦的背叛,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理智。
他猛地扭頭,猩紅可怖的目光死死盯住靜靜看戲的溫四月。
那一瞬間,他什麼都通了。
什麼硝鹽土、什麼海鹽做法,那些話根本不是她說的。能編出這些的,只有溫四月。
從頭到尾,所有一切,全是她布的局!
沈之言目眥欲裂,不顧一切嘶吼出聲,瘋了一般就要撲上去:
“溫四月!你算計我!”
一旁沉默佇立的厲青山見狀,跨步上前,抬腳狠狠一踹!
“砰!”
一腳正中沈之言胸口。沈之言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進人群裡。
人群“譁”地散開一圈,沒人伸手扶他,所有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目光裡全是嫌惡。
沈之言仰面朝天摔在地上,後腦磕在硬土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他緩了兩息,掙扎著側過身,入目便是無數雙腳圍著他,再往上是一張張熟悉的、鄙夷的、惡狠狠的面孔。
有人朝他啐了一口唾沫,有人搖頭嘆氣,有人拿手指著他罵“斯文敗類”“豬狗不如”。
那些手指頭一根根戳過來,像一把把尖刀扎進他眼睛裡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母剛死的時候,他也被人這樣圍著指過。他以為早就忘了。
原來沒有。
“我沒有……我沒有……”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,沙啞又無力,“是她……高燦燦汙衊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人群那邊,高燦燦咬著嘴唇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,整個人縮在王桂蘭身後發抖。
她對不起沈秀才,可她不敢違逆母親,不敢被家人拋棄。
沈之言見高燦燦那邊行不通,撐起狼狽不堪地撐起身子扭頭,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,手腳並用地爬向厲村長。
“村長,你不是也說了她是邪祟嗎?!你也想要那鹽方!你說只要把溫四月……”
厲村長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厲聲打斷他:“你別胡說八道!我可沒說過那種話!你今天來鬧這一齣,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別扯上我!”
說完,他連連後退,避之不及,恨不得立刻抽身遠離這場禍事。
沈之言死死揪住他的褲腳,聲音拔高:“你明明說了!你說你也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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