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河村這邊的火勢本來就弱，人又多又亂，哭喊聲混成一片，落在狼耳朵裡，跟示弱沒什麼兩樣。
厲大牛為他爹的死感到難過，但是看到這些狼為了上來，他還是打起精神，抄起一根燒了半截的粗柴火，就往火圈外頭衝出去，對準一頭正要撲倒村民的灰狼當頭砸下去。
火炭燙得那狼慘嚎一聲，夾著尾巴躥出去老遠。
幾個年輕漢子見他動了手，也咬著牙撿起棍棒和石頭，守在火圈邊緣，狼一靠近就劈頭蓋臉地打。
可人少狼多，最外圍還是有好幾個人被拖了出去，慘叫聲在黑夜裡響了幾聲便沒了動靜。
厲青山這邊反倒輕鬆了下來，火圈裡的狼屍堆了一地，血腥氣濃郁得嗆人。
剩下的狼不再貿然往裡衝，只一圈一圈繞著走，偶爾探進來一隻爪子試探，被厲青山一劍剁掉，就縮回去繼續繞。
它們在等火熄，等人倦，等著圈裡的人自己撐不住。
歸雲眯著眼掃了一圈黑暗深處，湊到厲青山身邊：“三頭頭狼。左前方樹樁子旁邊那頭灰白的，右邊石頭上那頭黑脊背的，還有正後方蹲在坡上那頭瘸了一隻耳朵的。狼群在等它們的命令。”
厲青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果然在夜色裡辨認出三個位置，隱約能看到比尋常狼更大一圈的輪廓，昂著頭，一動不動地俯視著整個局面。
“殺頭狼。”厲青山道。
“對，左前和右邊歸我，坡上那頭你應付得來嗎？”
厲青山點頭：“沒問題。”
歸雲沒再多說，他身形一晃，無聲無息地掠入了黑暗。
轉眼間，他已經出現在了那棵樹樁旁，劍光只閃了那麼一下，灰白頭狼連嚎都沒來得及嚎出來，腦袋已經滾落在地。
厲青山也提氣縱身，朝著坡上衝去。
缺耳頭狼顯然沒料到獵物敢主動撲出來，喉嚨裡炸出一聲怒吼，弓背就要撲迎。
厲青山根本不跟它周旋，腳下借力一蹬，整個人從半空中壓下來，劍尖直貫頭狼的脊背，一劍釘穿。
那狼四肢抽搐了兩下，便再沒了動靜。
他收回劍回頭時，歸雲已經解決完兩頭頭狼，正從旁邊不緊不慢地走回來。
頭狼一死，剩下的狼群立刻亂了陣腳。
前頭幾頭大的還試圖維持秩序，仰脖子嗚嗚叫了兩聲，可狼群沒了號令，漸漸散了隊形，三三兩兩退入黑暗之中。
雙河村那邊趁勢追著打了幾棍，又砸倒了七八頭，剩下的狼叼著村民和黑衣人的屍體，一溜煙消失在了密林深處。
眾人這才七倒八歪地癱在地上。
林子更深處，一叢密密的艾草窩子裡，楊秀秀和厲野還趴著一動不敢動。
方才狼群在附近來回穿梭了好幾次，濃烈的艾草氣味蓋住了兩個人身上的氣息，幾頭狼從草窩子邊上走過去都沒發覺。
直到四周安靜下來，厲野才敢慢慢抬起頭，扒開草葉往外看，狼影已經沒了，遠處火堆旁人影晃動，像是在收拾什麼。
他迅速爬了起來，渾身的土也顧不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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