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八第一個衝過去,彎腰捧了把水就往嘴邊送。
溫四月連忙開口阻攔:“別喝多了。這水是鹼水,解不了渴,喝多了反而鬧肚子。”
廖八手一頓,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捧水,左看右看,瞧不出哪裡有問題。
但他還是信四月姐姐的,她說不能多喝,那肯定不能多喝。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,咂了咂嘴,表情有些微妙:“有點澀,還帶點鹹。”
眾人也都看著他,聽他這麼一說,原本滿心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。
這一路走來,儲水早就喝得差不多了,大夥兒一直省著喝,好容易看見一大片水窪,結果不能喝,臉色多多少少都黯了幾分。
高燦燦蹲在人群后面,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:“這裡沒有水,那咱們來這兒做什麼?難道要餓死渴死在這兒嗎?”
這話恰好落在前方王桂蘭耳中,她當即轉頭低聲呵斥:“你這丫頭,捱了你爹幾巴掌還沒學老實?”
高燦燦一縮脖子,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。那日夜裡她貿然帶走弟弟,狼群大戰結束後,她爹怒極動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心裡畏懼,不敢再多言。
歸雲倒是把高燦燦的話聽得清清楚楚,但也沒跟一個小丫頭計較。
他揹著手四下走了一圈,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勢,回頭道:“大家不必灰心。這片窪地廣闊,未必只有這一處滲水窪。我記得往西走上半日,翻過那道土梁,早年有一方天然大水塘,只是連年大旱,不清楚如今有沒有乾涸,明日我過去探查一番。”
大家聽罷,神情好歹緩了一些。
其實心裡都清楚,今年大旱,別處也不一定能找到水。好在眼前這水窪雖然不能多喝,但每天少抿一口,也能撐些時日。
天無絕人之路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溫四月靠在厲青山懷裡,看著眾人垂頭喪氣的模樣,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這一笑,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她,不明所以。
“你們別這副樣子。”她抬手指了指眼前鋪天蓋地的枯蘆葦,“這些東西,可都是寶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眼前的蘆葦地少說也有上百畝,放眼望去黃茫茫一片,杆子幹得發脆,風一吹嘩啦啦響。
可蘆葦就是蘆葦,枯了還能變出什麼花樣?
張翠翠趴在胡飛背上,第一個憋不住了,探著脖子問:“溫娘子,你倒是說清楚呀,那些草枯得都要碎了,怎麼就是寶了?”
溫四月笑了笑,也不繞彎子:“這些東西能製鹽。”
四周安靜了一瞬。
“製鹽?”廖八把那捧水潑了,直起腰來,滿臉不信,“四月姐姐,這蘆葦咱們年年見年年長,它能製鹽?怎麼可能?”
“對呀,”廖三也甕聲甕氣地接話,“蘆葦怎麼能製出鹽來?”
歸雲也皺了眉,摸著下巴想了半天,搖頭道:“我這大半輩子走南闖北,從沒聽說過蘆葦能製鹽的說法。丫頭,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?”
溫四月不急著解釋,只慢悠悠地道:“蘆葦本身自然是制不出鹽的。可它長在什麼地方,你們注意到了沒有?”
她指了指腳下的灰白乾裂泥地:“這片是鹽鹼窪地,蘆葦根莖長年吸納土中的鹽鹼。將蘆葦燒成灰燼,灰裡便能濾出鹽滷。”
”。鹽出能也,煮熬、濾過、水泡來下刮,土層這有還“,皮土白灰的下腳點了點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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