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厲青山望著她緊繃泛紅的眼眶,輕輕擠出一個笑容:“不用擔心,我沒事。”
溫四月抿著唇,眼眶發紅,手上仔仔細細地用靈泉水替他清洗傷口,聞言瞪了他一眼:“別說話。”
她也發現了,靈泉水有用,但不是立竿見影的神藥。
如果有藥配合,效果能翻倍,就像她的腿,喝了一個月靈泉水,至今還是不能走路。
萬幸青山這毒不是見血封喉那一類,否則靈泉水也救不回來。
她越想越後怕,眼淚終於憋不住了,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厲青山手臂上。
厲青山一怔,抬起右手,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:“別哭。”
溫四月把他伸過來的手打掉:“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傻?那暗器明明是衝我來的,你擋什麼擋?你……”
厲青山目光沉靜,聲音雖然虛,卻一字一字很堅定:“我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害你。不管是人,還是兵器。”
溫四月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垂下眼,心裡想的卻是,若是那枚暗器真的擊中自己,也許死了就能回去了,回到原本屬於她的世界。
兩人忽然都不說話了。
厲青山與她相處這麼多天以來,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瞭解她的,他胸口那個位置鈍鈍地疼。
過了許久,他忽然開口:“你是不是……不想留在這裡?”
溫四月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她始終垂著頭,緘默不語,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厲青山見狀,便不再追問。
答案已然瞭然,她心裡從來沒有這片天地,時時刻刻都想著離開。
他慢慢收回目光,望著頭頂灰撲撲的屋樑,把喉嚨裡那點澀意嚥了下去。
院子裡,廖四拎著藥包匆匆回來,看見廖二一個大高個蹲在門外,一臉茫然。
廖四皺眉:“你蹲這兒幹什麼?”
廖二看見他,眼睛一亮,如釋重負地站起來:“你可算回來了!”
廖四不明所以,推門進去了,廖二趕緊跟在後頭。
廖四把油紙包裡的藥粉掏出來,急急道:“大夫沒請過來,街上好像有人在找咱們,我只弄了些藥。”
溫四月接過來,油紙包是防水的,她直接拔開竹筒往裡倒了點靈泉水,把藥粉調成糊狀,準備往厲青山傷口上抹。
廖四一看就急了:“不能兌水!毒傷沾水不利,藥粉得直接幹敷!”
廖二一把攥住他胳膊把人拽了回來。廖四回頭瞪他:“你幹什麼?”
“你別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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