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快步走出廢棄空宅，整條巷子寂靜冷清，昨日追蹤他們的兩撥人並無任何埋伏或尾隨。
走出巷口，溫四月忽然低聲開口：“先去藥鋪買藥。”
厲青山微怔，偏頭壓聲問：“買藥做什麼？”
溫四月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蒙汗藥、迷煙、毒粉，什麼都要。要是能弄到些見血封喉的烈藥更好。我用靈泉水泡過之後，在空間裡烘乾，藥力能翻好幾十倍。”
厲青山腳步一頓，眉頭擰起來：“你打算回頭去找那些道觀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溫四月沒有繞彎子，“那群道觀之人絕不簡單。普通修道之人，不會私養死士、暗藏淬毒暗器、囚禁流民鞭打洗腦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流露出冷意：“他們肯定有組織、有目的，控制這些人絕不是為了傳道。我猜他們在攢人手，或者拿這些信徒當掩護，暗地裡在謀劃什麼大事。”
還有一點她沒說，昨日他為她捨身擋毒，她必百倍討還。
厲青山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，他想起昨天那些人的身手，絕不是普通道士練得出來的。
“我先去踩個點。把道觀裡外摸一遍，我們再行動。”
溫四月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去探路，等你回來咱們再定怎麼行動。”
走過這條巷子，前面便是一條藥材行市。
廖二、廖四走在後方，聽不清前方兩人的密談，只滿心疑惑為何臨時改道去往藥鋪，卻十分識趣地沒有多問，默默緊隨在後。
厲青山揹著溫四月踏入藥鋪，廖二、廖四店外守候，一旦昨日的追兵尋來，便能第一時間阻攔。
大清早，鋪子剛開門不久，櫃檯後頭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老掌櫃，聽見腳步聲才掀了掀眼皮。
溫四月被厲青山背到櫃檯前，她壓低聲音報出所需物件：“勞煩配一些迷香、蒙汗藥，再備幾份藥性凌厲的烈性藥粉。”
老掌櫃聞言瞬間驚醒，臉色驟變，連連擺手驅趕：“沒有沒有！這些陰私物件小店一概不賣！你們速速去別處！”
這些東西能隨便說出口的？近來城中大亂、流民四起，若是惹出禍端，他這小小的藥鋪根本承受不起牽連。
溫四月不慌不忙，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放在櫃檯上，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“我用這個跟你換，如何？”
老掌櫃狐疑地開啟那個小布包，看見裡頭白花花的細鹽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如今全城鹽源斷貨，鹽價瘋漲，尋常百姓根本無鹽可食，就連家，平日裡做菜都捨不得放鹽。
他下意識往外頭掃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這東西你哪來的？”
溫四月淺淺一笑，不答反問：“掌櫃只需說，換，還是不換？”
老掌櫃搓了搓手，衝她招了招手：“後頭說，後頭說。”
他把厲青山和溫四月讓進櫃檯後面的小隔間，又把簾子放下來。
隔間裡堆著大大小小的藥櫃和瓶瓶罐罐，他一邊翻找一邊唸叨：“這些東西不好弄，得現配。你、你保證不是拿去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？”
溫四月神色坦然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會做壞事。再說了，你不說我不說，誰知道是你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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