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稱道汪彧隱忍善謀,連下數縣、封鎖訊息,絕非尋常流寇。”
“我信了你,才走到今天!”
他重重拍著桌面:“如今你跟我說你打不了?”
王長明也被激起火氣:“我收攏流民、馴化死士、佈下內應網,該做的都做了。仗遲早要打,我們未必不能取勝,不過是朝廷派兵南下,你便這般沉不住氣?”
兩人隔著桌案對視,早年的那點情分在這一刻被燒得乾淨,誰也不肯先退一步。
密室之內氣氛劍拔弩張,而院牆之外,人聲隱隱起伏。
無數新的流民信徒正被陸續引入院中,聽經受訓,源源不斷地成為這座暗棋據點裡被馴化的亂世棋子。
下午,溫四月四人在客棧歇夠了,各自分工。
廖二廖四留在客棧歇腳,厲青山則揹著溫四月出了門,往城北最熱鬧的那條街上去。
越靠近運河,做買賣的人就越多。
賣包子的、賣燒餅的、賣滷肉的,攤子一個挨一個,熱氣騰騰地往外冒香氣。
溫四月趴在厲青山背上,目光在那些攤子上挨個掃過去,嘴裡也沒閒著:“那個包子,多買點。燒餅也來些。滷肉……滷肉太貴了,少買一點,解解饞就行。”
厲青山由著她指揮,一樣一樣地買。賣包子的老闆娘看著這兩個人買了八十個包子還嫌不夠,又添了五十個燒餅,忍不住多看了兩眼:“二位這是家裡人多?”
溫四月面不改色地點頭:“嗯,一家子老小都等著呢。”
老闆娘“哦”了一聲,也沒再多問。
厲青山把東西拎在手裡,揹著溫四月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巷口,兩人左右看看無人,溫四月意念一動,那些吃食便進了空間。
厲青山兩手空了出來,又拐回街上繼續採買。
這一趟出來,兩個人像是要把整個雜貨鋪子都搬空似的。
從鍋碗瓢盆到油鹽醬醋,從乾淨布巾到火摺子麻繩,能想到的日用物件全買了一遍。
溫四月也不挑貴的,專揀結實耐用的。
厲青山揹著她一路逛一路買,兩隻手裡提滿了就往巷子裡拐,收入空間之後,再拐出來繼續逛。
如此反覆了好幾回,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搜來的銀子便見了底。
溫四月看著前面還有一溜排賣乾果蜜餞的攤子,惋惜地嘆了口氣:“可惜了,銀子花完了。”
厲青山偏頭看見她耷拉的眉眼,低低笑了一聲:“放心,以後安定下來,我掙多多銀子給你花。”
溫四月嘴角翹起來:“你可得說話算話。”
“算話。”
兩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。日頭斜了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在路上拖出一道並肩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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