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輕聲喚了一句:“小姐?日頭毒,您的身子剛好,該回了。”
徐若月像是沒聽見,目光仍追著那道漸遠的背影,直到那兩個人拐進巷口看不見了,她才慢慢收回視線。
她重生到這個小姐身上已經好些天了,可到現在還是不習慣這個身份,不習慣被人伺候,也不習慣這個小姐的爹孃和哥哥對她的好。
那份好讓她心裡生出一股愧疚,因為她佔了人家女兒的身子,卻又不敢說出口,怕被當成怪物抓起來。
所有的一切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所以病剛好一些,她便央著出門走走。
可她沒想到,在這裡能遇見青山哥。
還有……她自己。
她看見青山哥背上那個女人時,胸口又酸又脹。
那個人頂著她的臉,用著她的身子,趴在青山哥背上,看起來和他那麼親近。
其實她對青山哥從來沒有男女之情,他一直都是她敬著,倚著的哥哥。
可那份情分是獨一份的,如今忽然有個人頂替了她的位置,堂而皇之地佔著她親近的人,那種滋味讓她胸口堵得難受。
又看了好一會兒,她才慢慢收回目光,聲音很輕:“走吧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,兩個丫鬟和兩個侍衛跟在她身後,一行人沿著城北的街面往城東方向去。
徐若月心不在焉地走著,拐彎處忽然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那人精瘦高挑,身形利落,步子很急,兩人都沒來得及避讓,肩膀重重撞在一處。
徐若月身子一歪,若不是旁邊丫鬟眼疾手快扶住,險些摔倒在地。
兩個侍衛“鏘”地拔出了刀,擋在她身前:“大膽!”
撞人的正是廖四。
他本想說聲對不住,方才想事走得急,沒留神拐角有人,撞著個姑娘還差點把人弄倒了,確實是他理虧。
可對面兩個侍衛的刀已經拔了出來,他眉頭一擰,手也按在了劍柄上,眼中那點歉意瞬間被警惕取代。
廖二見狀趕緊插到中間,張開兩隻大手攔著,結結巴巴開口:“誤、誤會!都是誤會!我兄弟不、不是故意的!”
徐若月站穩之後,定了定神,抬眸看了面前兩人一眼。
她總覺得這兩張臉有些眼熟,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擺了擺手道:“沒事,一場誤會。把刀收了。”
兩個侍衛對視一眼,緩緩收刀入鞘。廖四也鬆開了劍柄,衝她略一頷首,算是致歉。
廖二如釋重負,連連拱手:“多、多謝姑娘!姑娘大、大氣!”
雙方正要各自轉身離開,廖二忽然側頭朝巷口喊了一聲:“青山!這、這兒!”
徐若月整個人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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