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臉色微妙地變了變。
廖二和廖四也順著望過去,看清那座樓的招牌之後,兩個人同時抽了抽嘴角,又同時扭頭看溫四月。
“溫、溫娘子,你、你說那兒?”廖二結巴得更厲害了。
溫四月很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對呀。追殺我們的人只敢暗中搜尋,不敢在這種有後臺的地方公然鬧事,再說了,誰能想到咱們會躲進青樓裡?就住一兩個晚上,不打緊。 ”
頓了頓,她又道:“不用擔心,我自有法子住進去。”
廖二無語,他是想住進去嗎?拼命給厲青山使眼色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:快勸勸她,別讓我們過去。
連一向冷著臉的廖四都忍不住朝厲青山瞥了一眼。
厲青山其實也不想去,可看著自家媳婦嘴角那抹信心滿滿的笑,到底沒攔她:“走吧。”
廖二和廖四對視一眼,滿臉寫著“咱們這是造的什麼孽”,可溫四月已經拍了拍厲青山的肩示意往前走,兩人只好硬著頭皮跟上。
溫四月回頭瞥見兩人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差點笑出聲來。
厲青山揹著溫四月徑直朝那座朱漆雕欄的木樓走去。
還沒到門口,倚在欄杆邊上的幾個女子就瞧見了他們。
其中一個穿桃紅衫子的姑娘搖著團扇迎上來,笑盈盈地往厲青山跟前一湊:“喲,這位公子面生得很吶,進來坐坐呀?我們這兒茶水點心都備著呢,保管您舒舒服服的。”
話音未落,她目光一偏,看見厲青山背上還馱著一個女人,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。
旁邊幾個姐妹也圍了過來,你瞧瞧我、我瞧瞧你,神色都有些古怪,一個男人揹著女人逛青樓,這算怎麼回事?
溫四月從厲青山肩頭探出半張臉,衝那幾個姑娘笑了笑:“我們不找姑娘,找你們媽媽談樁生意。”
桃紅衫子的姑娘把團扇一收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,又看了看厲青山和後面那兩個穿著利落的漢子,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:“談生意?來這兒談什麼生意?我們這兒是做正經……呃,開門迎客的營生,你們要找人談事去別處,別在這兒耽誤我們接客。”
“就是,”旁邊一個著綠裙的姑娘也附和道,“要是來找事的,趁早走遠些。我們花月樓背後可是有人的,別怪我沒提醒你們。”
溫四月也不惱,偏頭衝綠裙姑娘眨了眨眼:“這位姐姐,你看看對面那家,生意可比你們好多了。”
綠裙姑娘本就熱得心煩,守在門口半天也沒招來幾個客人,被她這麼一說,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,剛要罵回去,溫四月已經笑盈盈地接上了話:“姐姐莫惱,我呀,是特意來給你們招生意的。怎麼,姐姐們還想把銀子往外推?”
幾個姑娘被她這一通話堵得一時不知怎麼接,可也沒往好處想,只覺得這個瘸腿女人八成是來搗亂的。
桃紅衫子的姑娘不耐煩了,把團扇往手裡一敲,扭頭朝門裡頭喊了一嗓子:“三子!老六!出來!”
門簾一掀,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擼著袖子走了出來,一個滿臉橫肉,一個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鬚,往門口一杵,把整扇門擋得嚴嚴實實。
桃紅姑娘拿團扇朝溫四月幾人一指:“把這幾個鬧事的給我轟出去!別擋著門口的生意!”
滿臉橫肉的壯漢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,伸手就往厲青山肩頭推。
手還沒捱上,廖四抬腳照著那壯漢膝彎處一踹,壯漢腿一軟,“哎喲”一聲整個人朝前撲倒。
另一個短鬚漢子見狀掄拳便砸,廖二側身一讓,順勢扣住他手腕一擰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手腕脫臼了,短鬚漢子抱著胳膊滾在地上嚎了起來。
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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