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媽媽正坐在前廳等著,手裡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,心裡七上八下。
聽見下人來報冰造出來了,她猛地站起身,提著裙襬快步往後院趕。
三子與兩名打手緊隨其後。
吳媽媽闖進後院時,一眼就看見了桌上那隻小陶盆裡白生生的冰塊。
她面部肌肉微微發顫,張著嘴,半晌吐不出半個字。
三子擠上前探頭,失聲驚呼:“哎呀我的娘!”
兩個打手也湊上來,幾顆腦袋圍著那隻小盆,好半天都沒人吭聲。
吳媽媽最先回過神來,手指懸在冰塊上方,涼絲絲的白氣撲在手背上,冰是真的冰,涼是真的涼。
她轉過頭看向溫四月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姑娘……這硝石真能製出冰來?”
溫四月點頭:“親眼所見,吳媽媽還信不過?”
吳媽媽直起身,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做了大半輩子生意,腦子轉得比誰都快,一下子就掐算出了這筆賬,往後只要買硝石,隨時隨刻要多少冰有多少冰。
獨一份的買賣,整個城裡只她花悅樓有冰,對面春香樓拿什麼跟她爭?
她臉上堆出笑來,那笑比方才真了十倍不止:“姑娘,你這方子打算多少銀子出手?你開個價。”
溫四月不假思索:“兩千兩。”
吳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:“兩千兩?你這是打劫啊!我花悅樓一年攏共才掙多少?”
溫四月不慌不忙:“吳媽媽,你算算賬。硝石藥鋪裡就有,十斤硝石能製出多少冰?況且這東西還能反覆使用,你不虧的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些,“再說了,我說兩千兩,又沒說不讓你還價。”
吳媽媽一噎,眼珠子轉了轉,咬咬牙:“一千二!”
溫四月答得飛快:“成交。”
吳媽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嘴巴開合數次,心底滿是懊惱,恨不得抽自己一下。
方才怎麼不多壓一壓,若是開口八百五百兩,豈不是更好?
她憋了許久,試探著開口:“能不能……重新商議一次?”
溫四月斜她一眼,一字一句:“不行。”
吳媽媽準備好的下半截話全卡在喉嚨裡,臉憋得通紅,又肉疼又後悔。
溫四月瞧出她肉疼,淡淡一笑:“別這副表情。一千二百兩買一個獨門買賣,你偷著樂還來不及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桌上那盆冰,“而且,我不光賣你製冰的法子,還附贈你幾樣方子。”
吳媽媽眼睛一亮: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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