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象那股冰涼滋味,吳媽媽喉間便泛起渴望。
溫四月接著道:“這東西不光能賣給你樓裡的男客。”
她偏頭看了一眼後面跟過來看熱鬧的幾個姑娘,話鋒一轉,“吳媽媽,你方才說這些姑娘年紀大了,容貌不及新人,拼青春拼不過春香樓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不如改個路子,以後別讓她們迎客了,專在樓內調冰飲,陪客閒談,憑手藝和談吐掙錢。”
吳媽媽心頭一跳。
她做這一行太久,從未想過這些風塵女子脫離花樓,還能尋到別的生路。
圍在一旁的姑娘們齊齊怔住。
自踏入青樓那日起,她們的命運從來不由自己掌控,若真能靠手藝,不必再以色侍人,還能掙到銀子,那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日子。
一道道目光不由落在吳媽媽身上。
吳媽媽不是不願體恤眾人,只是從前沒有出路。
如今手握方子,遠在京城的東家自顧不暇,書信往來遲遲沒有迴音,這裡大小事務基本由她做主。
不如就試這一回,成與不成,都是這些姑娘的命。
打定主意之後,也不管溫四月還被厲青山揹著,一把抓住溫四月的手:“姑娘,走走走,咱們去茶室細說。”
她不由分說拉著溫四月就往外走,厲青山無奈,只好揹著媳婦跟上,廖二廖四面面相覷跟在後面。
兩人在茶室一談許久,從日頭高懸直至暮色垂落。
吳媽媽越聽越覺得這銀子花得值,連帶著看厲青山他們幾個都順眼多了。
閒談間聽聞四人手上還有一批食鹽待售,吳媽媽眼前又是一亮,當即拍胸想要收購,願意開出雙倍價錢。
溫四月笑著說已經跟別人約好了,不好反悔。
吳媽媽嘆了口氣,倒也沒再強求,只囑咐他們若是以後還有鹽,一定先想著她花月樓。
等四人從茶室出來,天已經黑透了。
吳媽媽讓人領著四人上了花月樓頂層,在西頭安排了兩間相鄰的上房。
這兩間屋子位置極好,窗戶臨街,正對著斜對面的春香樓,三層的高度恰好能把春香樓的後院也收入眼底。
沒過多久,有人送來了飯菜。
四人吃飽喝足之後,廖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對廖四道:“時、時候差不多了,該、該出發了。戌時三刻,別遲了。”
廖四點頭。
“路上小心,別讓人盯上。”厲青山補了一句。
廖二嘿嘿一笑:“沒、沒事!”
兩人推門出去,沒有下樓,直接從三樓的視窗縱身躍出,身形在夜色裡一閃便沒了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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