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卿月從鏡中望他,輕輕搖頭,反手覆住他的手背:“不累。”
韓知微握住她的手,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吻。
而後牽著她走向床榻,帳幔隨之垂落。
喜燭的光暈透過紗帳漫進來,在兩人身上投下朦朧而溫存的影子。
他動作極緩地解開她繁複的衣帶,指尖掠過肌膚時帶著剋制的輕顫——彷彿觸碰的不是錦繡華服,而是世間易碎的珍寶。
南宮卿月沒有躲閃,只是抬眸望他。
燭光在他墨綠眼眸裡漾開細碎星子,漂亮極了。
如果說與蕭焱塵的那一夜是半推半就、順水推舟,那與韓知微的這一次,就是你情我願、水到渠成。
畢竟現在,她真的很喜歡這個人。
韓知微俯身時,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間,低聲喚她:“可以麼,卿月?”
她閉上眼,抬手環住他的頸項,以沉默的依許作答。
燭影搖紅,紗帳上兩道身形洇作一團模糊的暖色。
再無你我之分,唯餘氣息相纏、魂魄相契。
如水歸水,似光擁光,渾然一體,再難剝離。
【叮——檢測到天命之子韓知微對宿主好感度+22,當前好感度:99。】
【恭喜宿主,韓知微對您已達到“情根深種”狀態,請宿主再接再厲,早日完成攻略!】
*
做皇后竟比南宮卿月想的還要省心,凡事吩咐一聲便有人辦得妥妥帖帖。
想來也是因後宮只有她一人,不必費神應付旁人,連呼吸都透著自在。
可蒼陵剛立,百事待舉,韓知微才登基便被奏摺淹沒,哪怕心裡念著她,能陪她的時辰也屈指可數。
新婚燕爾,情意正濃,南宮卿月哪裡捨得與他分開太久?
忍了幾日便再也坐不住——罷了,山既不肯來就我,那我便去就山!
*
是日清晨,南宮卿月攜兩名侍女,提著小廚房新備的食盒,往上書房尋韓知微。
此舉本不合宮規,可門外侍衛皆垂首肅立,無人敢攔——新帝早有嚴令,見皇后如見朕,凡皇后所命,不得有違。
因而她一路暢通無阻,徑直踏入上書房內。
入殿後,她示意侍女放下食盒退下,而後默然行至韓知微身側,挨著他坐下。
自她進門,韓知微眉間倦色便散了大半,見她靠近,順勢往旁挪了挪,讓她坐得安穩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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