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正因為是真心話，反而更讓她想把蘇白帶回大燕。
“本宮明白了。”她沉默良久，唇角極淡地一彎，之前的執念盡數散去，“人各有志，強求不得，是本宮著相了。”
她本就是一等一通透的人，話既說盡，反倒一下子想開了。
退一步講，日子還長著呢。
她這一趟南下，又不是從此便斷了往來。
只要蘇白還在，只要兩人的交情一日深過一日，今日請不動，未必日後也請不動。
與其層層加碼把人逼得生分，不如先以朋友相交，以誠相處。
想通這一節。
她連日來壓在心頭“為大燕招攬人才”的重擔霎時卸了大半，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。
蘇白見她一瞬之間便釋然，心裡也暗暗高看一眼。
這位公主的胸襟，確實遠非尋常人可比。
“公主能這樣想最好。”他笑著說道：“我這人是真沒什麼大志向，守著家人讀讀書、下下棋，偶爾搗鼓些趁手的物件把日子過好就足夠了。”
“守著家人讀書下棋。”武霜輕輕重複了一遍，忽而展顏說道：“也好，那本宮往後便不再提‘客卿’二字。你我之間只論棋、論學、論交。蘇公子可願交本宮這個朋友？”
她把“朋友”二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君與客，不是國與士，就是兩個看得對眼的人，平起平坐的朋友。
這話一齣，連她自己都有些期待。
畢竟她身份特殊，所以長這麼大，還從來沒什麼真正的朋友。
“公主肯折節下交，是蘇某的榮幸。”蘇白笑著拱手，一揖到地，“那我便高攀，喚公主一聲朋友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氣氛也再次輕鬆起來。
“說好了，往後可不許再拿宅邸供奉來砸我。”蘇白重新坐下打趣的說道。
“放心好了，我不會那樣做的。”武霜也坐回去，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，竟也接上了一句玩笑，“倒是日後我少不得要常來府上討教棋理，公子莫嫌我擾了清淨才是。”
“怎麼會，求之不得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，夾雜著女子的說笑。
“公子！公主！我們回來啦。”
雲瑤人未到聲先至，被柳依依挽著胳膊走進來。
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，臉頰因為走得急泛著紅，眉眼卻亮得很。
沈清漪和蕭映雪，林晚晴也跟著回來，端著剛張羅好的茶點瓜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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