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酒詩百篇,還說你不是詩仙?》第170章 祖師(2)

作者:兩儀殿·8天前

蘇白見他這般鄭重,也坐直了身子:“大師請講。”

“我朝崇佛,護國寺是我朝佛門祖庭。” 曇延緩緩說道:“只是寺中方丈之位,一脈單傳,須得剃度受戒的衣缽弟子相接。 這把椅子公子坐不得,我也不敢許。”

蘇白微微一怔,沒想到對方開口先說的是這個。

曇延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:“可公子傳下的這套法門,‘直指本心,見性成佛’,是開天闢地的另一支禪,與護國寺舊傳的經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我有個痴想,等回去後稟明方丈師兄,奏請陛下,為公子這套法門單立一宗。”

“這一宗的開宗祖師之位只屬公子一人。公子不必剃度,不必受戒,不必穿僧衣,更不必長住我朝。因為公子不是來接誰的衣缽,公子就是這一脈法的源頭。”

“公子願來,我朝舉國佛寺尊公子行走,開壇演法!公子不來,這一脈也照傳不誤,護國寺替公子建院、替公子度僧,把這法弘遍西域三十六國。祖師之位也永遠給公子空著,公子意下如何?”

院子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。

蘇白是真的愣住了。

他設想過曇延也會和其他人一樣讓自己出家。

卻萬萬沒想到,對方一開口,竟是要為他單立一宗、尊他為開宗祖師。

這可不是給他一個位子,這是把一整支千年法脈的源頭,雙手捧到他面前。

尤其寧朝還是一個崇佛的宗教之國,他這個“祖師”的地位就更高了。

說不心動是假的,能讓一國佛門為他單開一宗,這是何等的尊崇?

但心動結束後。

他馬上也想到了“後果”。

“大師,你可知曉,我若點了這個頭,未來會如何麼?”蘇白反問道。

曇延一怔:“如何?”

“我是大乾人。”

蘇白解釋道:“明年春闈,我要下場科舉;陛下親口許我金榜題名即封爵,又為我賜了婚。可我若受了寧朝佛門的開宗祖師之位。大師你說,陛下和滿朝文武,以及大乾的百姓會如何看我呢?”

曇延端茶的手,驟然一頓。

他只想著如何回報蘇白最好,還真沒考慮這些。

“一個還沒入仕的白衣,私受鄰邦國教的法統,被異國舉國佛寺尊為開宗之祖。” 蘇白笑著搖頭道:“這話傳出去,我最輕是終身不得入仕,重一點便是君王猜忌,滿門難安。

三國如今是修好,可大師比我清楚,各國延攬人才明裡是客卿,暗裡是什麼?

我今日受了寧朝的祖位,明日就再洗不成大乾的人了。”

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
曇延額角,也隱隱沁出一層細汗。

他一心向法,眼裡只看見這少年胸中那條奔湧千年的法海,只想著替寧朝佛門把法請回,卻偏偏漏了這一層 。

蘇白不是閒雲野鶴,他是要在故國科舉入仕,立身齊家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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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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