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蘇白說得如此認真誠懇,曇延沉默片刻,隨即神色鄭重起來,又確認了一遍:“公子可想清楚了?”
“當然想清楚了。”蘇白答道。
“既如此,貧僧回去後自當拼盡一切為公子尋來機緣!”曇延承諾道。
他並沒有表現的特別誇張,只是低調的作出承諾,內心發誓一定會讓蘇白得償所願。
“那便多謝大師了。”蘇白臉上也露出期待的笑容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寧朝護國寺高僧萬里東來,在蘇府向蘇白問禪的訊息像長了翅膀,沒幾日便傳遍了臨安。
各大茶樓酒肆內。
這幾日說的,全是這樁新鮮事。
“你們聽說了麼?寧朝來的那位白眉老僧是護國寺的活佛,武功高得能在萬軍叢裡取人首級,為了蘇公子一首菩提偈,沿絲路走了一萬多里過來!”
“什麼一首偈子,人家在蘇府論了半日禪,聽蘇公子講完,當場起身行禮,說什麼‘西行萬里,今日得聞正法’!”
“嘶...連活佛都服了?蘇公子這禪機,得有多深?”
“……”
照例,茶樓裡很快又分成了兩派。
“我就不信了。”
一個酸秀才搖著摺扇,撇著嘴,“詩詞寫得好也就罷了,耕織、下棋,樣樣都通,如今連佛門禪理都能壓寧朝高僧一頭?總不能天上的事蘇白曉得一半,地上的事他全曉得吧?依我看,多半是那番僧客氣,蘇家的人順著杆子往上爬故意造勢罷了。”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旁邊有人附和,“佛門講究個機鋒禪辯,話都說得雲山霧罩,根本做不得真。”
“喲,幾位這是又酸上了?”
角落裡。
老秀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碗,眯著眼,拖著長腔開了口。
茶館的人一聽這聲音,也都齊刷刷看了過去。
“老丈,您又有何高見?”
“高見談不上,老夫只問諸位一句。蘇公子那首‘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’,你們誰寫得出來?”
酸秀才一噎:“這...這如何寫得出來。”
“寫不出來,就閉嘴聽著。”老秀才眼皮一翻,繼續說道:“一首二十字的偈子就能讓寧朝高僧皓首窮經都參不透,要萬里迢迢來尋作者。這樣的人講幾句禪,鎮住一個番僧很稀奇麼?”
“你們先前說他下棋不如雲姑娘,結果呢?你們又說他一本蒙書是運氣,結果呢?曲轅犁、新紡車都傳到寧朝去了,你們還在這裡質疑?”
老秀才屈著手指,一樁一樁數,數得那幾個唱衰的面紅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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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