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安看完也是一陣為難。
“府城這是在跟蘇賢侄置氣呢?”
“可不是嘛,蘇公子揚名、娶妻都在蘇州,府臺大人和王教諭他們,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氣了。這帖子就是故意做給人看的。”張教諭說道。
李存安揹著手,在堂上踱了兩步。
他是臨安知縣加了正六品銜,可論品級和管轄,他終究是陸崇淵的下屬,所以府城那邊的臉面他不能不顧。
“走,隨我去蘇府一趟。”李存安說道。
很快。
兩人來到蘇府。
蘇白聽完事情原委,接過那張帖子掃了一眼,神色平靜得很,隨手便擱在了案上。
“這有什麼,我不去便是,我本就不愛趕這熱鬧。”蘇白說道。
“賢侄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李存安連忙擺手,在他對面坐下,語重心長的勸道:“你是聰明人,伯父也不跟你繞彎子,你可以不把一場詩會當回事,可府臺大人的面子不能一直不給。”
“你想想,你是平江府臨安縣的籍貫。明年二月縣試之後,還有府試...再往後院試、鄉試,舉薦、印結,哪一樣離得開府裡?”
“陸府臺這個人,伯父瞭解,是個正派官,就是好面子重規矩。你一直不登他的門,他嘴上不說,心裡那道坎過不去。眼下他遞了帖子,就是給你也給他自己一個臺階。你若不去,這樑子可就結下了,於你科舉,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蘇白思索起來。
他確實不愛湊詩會的熱鬧,可李存安這番話,也是實打實的為他打算。
科舉這條路,府縣這一層的官面關係繞不過去。他可以不巴結,但沒必要為了一時意氣,把本籍的父母官推到對立面去。
最重要的是,他們之間也沒什麼恩怨糾纏,實在沒必要慪氣或如何。
“伯父的意思是?”
“七夕那日,我正好要過府城公幹,府臺大人那裡也設了宴。”李存安說道:“你隨我同往去詩會上露個面走個過場。詩你願意寫便寫一首,不願意寫也沒關係。一來給足府臺面,二來也叫府城那些說你‘忘了本’的人閉嘴。”
“好,就依伯父。”蘇白答應下來。
明白這是李存安在盡力為自己著想,他自然沒必要拒絕。
見蘇白答應。
李存安這才鬆了口氣,捻鬚而笑,他還真怕蘇白心裡不願,那可就真麻煩了。
送走李存安。
後院裡幾位女眷也都面露不滿。
她們明白其中的利益關係,可心裡還是不服的。
雲瑤第一個不樂意,抱著胳膊說道:“公子名動江南,他們請人就發這麼一張破帖子?連個署名都沒有?簡直是故意羞辱公子。”
“就是。”柳依依也小聲幫腔,“這也太輕慢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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