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椒這東西,產自極遠的海外,未必就在這條商路通著的地界。
“無妨。”蘇白擺了擺手,“我也就是順口一問。掌櫃的往後再出海替我多留個心,萬一真撞見這種紅果子,帶些回來,蘇某必有重謝。”
“公子放心,小人替公子問遍海上的同行,找著了一定給公子留著!”胡商說道。
蘇白點點頭,又補充道:“另外,外洋但凡有什麼稀罕物件。罕見的藥材、叫不上名的種子、礦石、香料,也都替我留意著。東西不論貴賤,只要是中原少見的,我都有興致瞧瞧。對了,我叫蘇白,你應該聽說過。”
“原來是蘇公子,小人久聞公子大名!”胡商激動的說道。
接著,蘇白在這裡挑了些上好的香藥。
胡商得知蘇白的真實身份也想交個朋友,所以價錢上也不敢虛浮,反倒比旁人便宜了些。
臨走時,那胡商一直送到攤外,又殷勤告訴蘇白,說往後有了稀罕物事,一定親自送上門去。
“夫君,咱們買這許多香藥做什麼?家裡尋常藥材都齊全的。”
離開攤子,林晚晴抱著鼓鼓囊囊的布包有些不解。
“這些外洋香藥,多是走竄通絡的上品,家裡備著些,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。”蘇白笑著解釋道。
藥浴的奇珍也好,盼了許久的辣味也罷。
自己總得先把這條門路,一點點趟熟了才是。
離開香藥攤,蘇白三人沿著碼頭,往河心那幾艘大海船的方向走。
一路過去,貨棧、攤位到處都是,南來北往的貨物堆得小山似的。
蕭映雪看得興致勃勃,一會兒在一堆海碗大的螺殼前蹲下,一會兒又去摸那從船上卸下來、不知做什麼用的硬木。
三人來到一艘雙桅海船旁。
只見跳板搭在岸上,幾個力夫正往船上搬運淡水、菜蔬、米糧。
瞧模樣,這船是在臨安補給出海。
船頭上立著一位老者。
那老者約莫六十上下年紀,身形精瘦,一張臉被海風吹得黝黑,可腰背挺得筆直,正揹著手盯著力夫們裝貨,嘴裡不時吆喝兩句,聲音洪亮。
“淡水往艙底碼穩了,這一去風浪大!”
“多裝些豆子,放得住!”
“……”
蘇白腳步頓了頓。
他一眼便瞧出,這老者不是尋常船工,多半是這艘海船的船主,是在海上漂了一輩子的老把式。
那老者也瞧見了岸上這一行人。
一個青衫少年帶著兩位女眷,氣度都不凡,便多看了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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