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酒詩百篇,還說你不是詩仙?》第27章 文脈(2)

作者:兩儀殿·1個月前

只見蘇白眼神澄澈,站在滿堂官員士子之間,氣度從容,絲毫沒有尋常寒門子弟見了高官的侷促畏縮。

單看這份氣度,就不像個輕浮無行之人。

周培公心裡先有了幾分好感,微微頷首:“免禮,抬起頭來。”

蘇白依言抬頭,神色平靜地迎上學政大人的目光,不閃不避。

“那首《謝新恩》,是你所作?”周培公開門見山。

“回大人,確是學生所作。”蘇白答道,語氣坦然。

“另一首《秋詞》呢?也是你所寫麼?”周培公又問。

“是學生所作。”蘇白再次回答。

“既然兩首詩詞都是你所寫,那你豈不是自相矛盾麼?這個秋日究竟是悲還是不悲呢?”周培公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
蘇白表情淡然,從容答道:“回大人,秋日本有永珍,有勝春朝之壯闊,便有歲將暮之愁思。學生不過是隨心而寫,各取一境罷了。”

聞言,周培公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能說出“各取一境”,可見蘇白眼界開闊,絕非只會鑽牛角尖的酸儒。

旁邊的馮軒見周大人神色和緩,心裡一急,忍不住插嘴道:“大人,他不過是會說漂亮話罷了!詩詞不過是文人小道,經義策論才是根本。有本事讓他當堂寫篇策論,看看是不是真有本事!”

周培公眉頭微蹙,對馮軒的打斷十分不滿,但轉念一想,也覺得有理。詩詞再好,終究是文人餘事。若蘇白真的只有詩詞之才,那終究只是個才子,算不上大才。

他略一沉吟,看向蘇白說道:“我看你胸有丘壑,不如當堂作一篇論如何?題目就以‘文脈’為題,說說你對文脈傳承的看法。”

以“文脈”為題?在場眾人皆是一驚。

這個題目可大可小,往小了說,是一家一族的文風傳承。往大了說,是一朝一代的文教興衰。

沒有足夠的眼界和學識,根本寫不出深度,稍不留神就會流於空泛。

馮軒和趙文彥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。

他們就不信,蘇白這麼多年不入縣學,連科舉都不參加,能寫出什麼像樣的策論來。

今日定要讓他在周大人面前原形畢露!

可蘇白卻神色不變,微微躬身說道:“學生遵命。”

旁邊,早有差役備好書案筆墨,蘇白緩步走到案前,拿起狼毫筆,蘸飽濃墨,略一沉吟,便落筆而下。

他筆走龍蛇,字跡灑脫遒勁,一行行墨字躍然紙上,沒有半分停頓。

周培公見狀也起身緩緩走了過去,站在書案旁垂眸觀看。

只見開篇第一句,便是:“文者,貫道之器也;脈者,承世之緒也。”

周培公眼神微微一凝。

開篇立意便不俗,將文章與道統,世系相連,格局一下子就拉開了。

再往下看:

”。也盛之文乃此,湯湯浩浩,湧奔河江如脈文,鳴爭家百,起並子諸,國戰秋春至及。厚淳風民,鬱氣文故,間民於行化教,野鄉於遍序庠,時盛代三昔“

”。興長氣文則,人之道弘有;墜不脈文則,士之道守有。脈文下天撼足不皆,落起之族一,衰興之家一。續之世百在而,榮之時一在不;守之人士在而,高之堂廟在不,傳之脈文然“

”。也本之承傳脈文乃此。年萬臭而位高雖,利逐道棄;史青垂名而布雖,文弘道守。常有心士而,常無運文:曰故“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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