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自登門拜訪？
李知縣和在場眾人都驚呆了。
周提學是什麼身份？
五品學官，江南文壇領袖，竟然要主動去一個白衣士子家裡拜訪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蘇白的身價瞬間就要翻十倍！
蘇白也有些意外，連忙躬身道：“學生自當掃榻以待，恭候大人駕臨。”
周培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囑咐了幾句好好讀書、莫要荒廢才學的話，才帶著隨從離開了縣衙。
學政一走，四周的氣氛頓時又活躍起來。
李知縣滿臉堆笑地走過來，對著蘇白拱手道：“蘇公子大才，今日真是讓本縣大開眼界！周大人如此賞識，公子前途不可限量啊！”
張教諭也湊上前來，一臉讚歎的說道：“蘇公子，老朽以前真是看走眼了。有你在，咱們臨安縣文脈可算是復興了！”
一眾士子也紛紛圍攏過來，滿口恭維稱讚。
先前還跟著馮軒一起嘲諷蘇白的人，此刻也腆著臉上來套近乎，彷彿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。
蘇白一一客氣應對，既不疏遠也不過分熱情。
馮軒和趙文彥見無人再理會他們，只得灰溜溜地走了。
走出縣衙大門時，兩人臉色都難看得很。
“趙兄，現在怎麼辦？”馮軒咬牙道：“周大人都這麼賞識他，以後咱們再想找他麻煩，可就難了。”
趙文彥陰沉著臉，恨恨道：“急什麼，他就算有才又如何？還不是個沒有科舉的白衣？周大人賞識歸賞識，還能真把他捧上天去？走著瞧，總有他栽跟頭的時候。”
……
夕陽垂在臨安城的西角樓，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金。
蘇白乘坐馬車緩緩駛過長街，車軲轆碾過碎石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然亮起了燈籠，三三兩兩的行人駐足側目，對著馬車低聲議論。
“那是蘇家的車吧？聽說蘇公子今日在縣衙被周提學召見了？”
“何止召見！我聽縣衙當差的表弟說，蘇公子當堂寫了一篇策論，把周大人都驚著了，直誇是奇才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蘇家這下可真是要翻身了？”
議論聲順著車簾縫隙飄進來，蘇白坐在車內神色平靜，並沒有太過激動。
馬車拐進蘇家巷，停在朱漆大門前。
門房早就踮著腳在望了，見馬車停下，連忙小跑著上前掀開車簾：“公子，您可算回來了！老夫人等了一下午，連晚膳都沒用。”
蘇白馬上下車，朝著院子裡走去。
秋日的晚風帶著涼意，卷著院中的桂花香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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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