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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桌飯菜沒有山珍海味,全是最尋常的食材,可偏偏做法新奇,味道絕佳,吃得三人讚不絕口。
周培公吃得暢快,放下筷子笑道:“蘇小友真是心思玲瓏啊!尋常的豆子和麵粉到你手裡,竟能變出這麼多花樣。連吃食都能琢磨得如此透徹,可見才思敏捷,舉一反三。”
他原本以為,蘇白只會讀書做文章,多少有點書呆子氣。
可今日繼續瞭解下來,蘇白不僅學問好,連生活裡的小事都能做得這般出色,可見是個通透活絡的人,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。
沈硯之也點頭附和道:“不錯,古人云,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,能把尋常日子過出滋味,能把普通食材做出新意,這份心性和悟性就遠超常人。”
如果蘇白只懂得琢磨這些吃食,在他們眼中肯定是浪費才學。
可現在想想蘇白的才學,反倒讓他們覺得蘇白活的逍遙自在,不為功名所累處處皆有學問。
沈清漪吃得不多,卻每樣都嚐了嚐。
她看著坐在對面的蘇白,心裡更覺好奇。
這個人,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別人不知道的?
詩文策論驚豔世人,連做些家常吃食,都能這般與眾不同。
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。
撤了碗筷,丫鬟奉上清茶漱口,又端上來新茶。
花廳裡飄著淡淡的茶香,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,十分愜意。
大家歇了片刻,周培公和沈硯之對視一眼,覺得時機差不多了。
周培公放下茶盞,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,語氣誠懇的勸道:“老夫人,我今日登門,除了想見見蘇小友,還有一事,想跟老夫人商量商量。”
“周大人請講。”老夫人心裡有數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是關於蘇小友科舉之事。”周培公緩緩道:“昨日在縣衙,我便說過以蘇小友的才學,若是參加科舉,必然金榜題名,前途不可限量。如今埋沒在鄉野之間,實在是太可惜了,也是朝廷的損失。”
沈硯之也在一旁接話,很是認可的說道:“老夫人,我與培公的心意一樣。蘇白這孩子是百年難遇的奇才,他若肯入仕將來入閣拜相都未可知。蘇家先祖是狀元公,若是蘇白能再續輝煌,也是美談一樁啊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都勸老夫人鬆口,應允蘇白參加科舉。
老夫人聽完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悵然:“兩位大人的心意,老婆子明白。兩位都是為了蘇白好,我心裡感激。只是... 科舉這條路,我們蘇家實在是走怕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:“兩位大人想必也聽說過,我們蘇家,自打先祖高中狀元后,十代人,百餘年,竟無一人中舉。我的夫君,我的兒子,哪個不是天資出眾,哪個不是寒窗苦讀幾十年?可到頭來,次次落榜,我兒更是因此積鬱成疾,年紀輕輕就去了...”
說到這裡,老人眼眶微微泛紅:“老婆子我守著蘇家這點家業,就這麼一個孫兒。我不求他光耀門楣,不求他高官厚祿,只求他平平安安無災無難,能夠娶妻生子安穩過一輩子。科舉這條路太苦了,也太熬人了,我實在不忍心讓他再走一遍歷代蘇家先祖的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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