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。
果然如老夫人所說,蘇家門前的和尚越來越多。
起初還只是臨安縣周邊的小寺廟,住持帶著幾個徒弟,拎著香油素果上門,客客氣氣地求見蘇白,說是想請教禪理。
蘇白見了兩撥,都是客客氣氣地接待,說自己不過是偶然有感,寫了幾句偈子,算不得什麼高僧,又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,塵緣未了,絕無出家之意。
那些小寺廟的住持見他態度堅決,雖然遺憾,倒也沒多糾纏,客套幾句便告辭了。
可隨著時間推移,來人身份地位也越來越高。
先是蘇州府各大寺院的高僧,接著是杭州、揚州等地的名剎住持,一個個輩分高且名氣大,有的甚至是江南佛門有數的人物。吳管家不敢輕易打發,只能進來通報。
蘇白不勝其煩,卻也不能真的閉門不見。
畢竟這時代佛門勢力不小,信眾極多,真要是得罪狠了,對他名聲也不好。
只能耐著性子一個個見,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說辭:塵緣未了,要奉養祖母,要興辦蒙學,要照顧家人,總之就是不出家。
可這些高僧一個比一個執著。
有的跟他講經說法,從早講到晚,試圖用佛理感化他。
有的跟他描繪佛門盛況,說只要他肯皈依,將來必定是佛門一代宗師,受萬人敬仰。
還有人直接許諾,只要他肯出家,立刻就請他做某某寺的方丈,全寺上下都聽他的。
蘇白聽得頭都大了。
這天午後,蘇白剛送走一位來自杭州靈隱寺的高僧,口乾舌燥地回到後院,端起茶杯猛灌了兩口。
林晚晴連忙又給他續上茶,心疼道:“夫君累了吧?這些和尚也真是的,明知道夫君不肯,還天天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蘇白認可的點點頭。
自己就是隨口寫了首偈子,怎麼跟挖了他們佛門寶貝似的。
正說著。
吳管家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,臉上神色古怪。
“公子,公子!外面...外面那些和尚都走了!”
蘇白一愣:“走了?去哪裡了?”
“不知道啊,就剛才一下子全都走了!”吳管家也是一臉茫然,“剛才門口還堵了二三十個和尚,小的正發愁怎麼打發呢,結果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什麼,呼啦啦就全都走了,走得乾乾淨淨,一個人都沒剩。”
蘇白和林晚晴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疑惑。
不對勁。
這些和尚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,天天守在蘇家大門口,大有不見到蘇白誓不罷休的架勢,怎麼可能突然就走了?
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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