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跑出書房，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。
晚風吹過庭院，帶著桂花的甜香，拂在臉上，才讓她紛亂的心跳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她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，對蘇白到底是什麼感覺。自己是折服於他的絕世才情？還是好奇他的神秘莫測？
又或者...
想到最後，沈清漪搖了搖頭，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，轉身往母親的院子走去。
柳氏正在燈下做針線，見女兒進來，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，拉著她坐下問長問短：“路上累不累？臨安那邊吃住可還習慣？詩會辦得怎麼樣？”
沈清漪一一答了，但關於蘇白的部分，卻含糊地帶了過去，只說遇到了幾個有才學的人。
柳氏也沒多想，只當是尋常的詩會應酬，叮囑她早些休息，一路奔波辛苦了。
母女倆又聊了些家常，沈清漪便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回到閨房，她把蘇白的四首詩詞小心翼翼地放進妝匣最底層，坐在妝臺前，對著銅鏡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再過幾日就是重陽詩會了。
到時候，自己把那首《謝新恩》拿出來，整個蘇州文壇，怕是又要震動一番了吧。
只是不知道，如今遠在臨安縣的蘇白，又在做什麼呢？少女託著腮，望著窗外的月色，心思卻飄得很遠很遠。
……
另一邊。
蘇州府月色溫柔，臨安城卻已暮色沉沉。
小院裡的炭火還在微微燃著，散發著淡淡的暖意。
蘇白守在蒸餾裝置旁，已經等了將近好幾個時辰，第一遍蒸餾的粗酒液，已經收集了小半罐。
他熄了炭火，小心翼翼地取下收集瓷罐。罐子裡的液體比原來的粗米酒澄澈了不少，幾乎沒有渾濁的糟味，湊近聞一聞，酒味濃烈了許多，卻還帶著些許雜味不夠純淨。
這是必然的。
古代的粗米酒本身雜質就多，蒸餾一遍，只能算低度燒酒，離醫用消毒的標準還差得遠。
想要得到足夠純淨的酒精，必須進行二次蒸餾。
這也是蘇白早就計劃好的。
他不求度數有多高，只求雜質少，消毒效果夠就行。
畢竟他只是做一些自家備用，又不是做什麼化學實驗，用不著追求特別的純度。
他先把加熱釜裡剩下的酒糟倒掉，把陶罐清洗乾淨，然後把第一次蒸餾出來的酒液，重新倒回加熱釜裡。
竹管、冷凝的水盆，都重新檢查了一遍，密封處用溼麻布再裹了裹，確保蒸汽不會洩露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重新點燃炭火，開始第二遍蒸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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