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雪的大兒子陳大寶臉漲得通紅,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“憑什麼?憑什麼那倆胖子有糕點吃?”
柳如雪的小兒子陳二寶也跟著附和:“就是!憑什麼?”
陳大寶噌地站起來,跑到丁柔的馬車前,梗著脖子對著丁柔的兩個兒子說:“大胖墩,二胖墩,你們都胖成豬了,把糕點拿出來給我們吃吧!”
大胖墩看了他一眼,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下,聳聳肩:“你個小瘦子,憑什麼說我?我憑什麼給你糕點,這樣吧,你想吃糕點是吧,你把那棵樹拔起來,我就給你一大包的糕點。”
陳大寶:“你說的是真的嗎?如果我能把樹拔起來,你就給我糕點?”
大胖墩點頭:“對,我說話算話。”
陳大寶忽的跑到路邊一棵小樹前,抱住樹幹,憋足了勁,小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裡發出“嗯嗯”的聲音。
樹紋絲不動。
他又試了一次,樹還是不動。
陳二寶也跑過來,抱住另一棵小樹,學著哥哥的樣子,憋了半天,臉都紫了,樹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“這樹太粗了!換一棵!”
他們換了更細的樹,還是拔不動。又換,拔不動。再換,還是拔不動。
營地裡的村民們看著兩個孩子在路邊吭哧吭哧地拔樹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行了行了,別拔了,那樹紮根了,你們拔不動的。”
“就是,你們這樣很可笑。”
陳大寶終於放棄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圈紅了。
陳二寶也跟著坐下來,癟著嘴。
柳如雪走過來,拉兩個孩子起來,低著頭,一句話也沒說。她的臉燒得厲害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。
蘇清禾看著這一切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蘇母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:“清禾,你看起來很高興。”
蘇清禾:“是的,我很高興,對了,這是丁柔給的糕點,娘,你和爹留兩包,剩下的給幾個小輩分了吧!”
她把手裡的糕點都塞到她孃的懷裡。
蘇母:“這都是好糕點?你留著吃吧!”
蘇清禾搖頭:“我不愛吃甜的。你們吃吧!我想起來了,我二哥愛吃甜的,你給他點。”
“少不了他的。”蘇母說完去分糕點。
蘇清禾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丁柔——她正蹲在兩個孩子面前,給他們擦汗,臉上帶著笑。
她救丁柔的時候,想的是不能讓丁柔死了,丁柔死了她看啥熱鬧?丁柔活著,柳如雪才有對手,陸家才有好戲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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