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營地裡篝火東一堆西一堆,映得周圍人影晃動。孫德茂點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值夜,蘇鴻在後半夜。
蘇清禾怕蘇鴻值夜犯困,從騾車上拿了一包糕點、又悄悄從空間裡取了一竹筒靈泉水,塞進包袱裡,走到營地邊緣。
蘇鴻正靠著樹幹打盹,聽見腳步聲,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小妹?”
蘇清禾把包袱遞過去:“給你帶了吃的喝的,晚上別餓著。”
蘇鴻開啟包袱,看見一竹筒水,幾塊桂花糕,眼睛一亮,壓低聲音:“這是桂花糕。”
旁邊一起值夜的人湊過來,羨慕地說:“你妹妹對你可真好。”
蘇鴻嘿嘿一笑,挺起胸膛:“那可不!我小妹,天下第一好!”
“可不可以給我嘗一塊?”旁邊的人盯著桂花糕說道。
蘇鴻瞪著眼,“不給,這糕點精貴著呢!我都捨不得吃,才不給你呢!”
不遠處,同樣值夜的陸寒川坐在另一棵樹下,他聽見蘇鴻的話,目光穿過火光,落在蘇清禾身上。
旁邊一個值夜的人順著陸寒川的目光看過去,嗤笑了一聲:“看什麼看?再看蘇清禾也不屬於你了。”
陸寒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,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那人繼續說:“沒想到吧?蘇清禾跟你和離之後,又是買車又是買糧,現在連丁柔那樣的人都巴結她。你當初要是不休她,現在這些東西不都是你的?”
陸寒川低下頭,一言不發。
他的手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。
那人繼續說道:“還有就是,你要是不救柳如雪,而是改救那個又美又有錢的寡婦,說不定你很有錢了?人的選擇最重要,我就不明白了,你喜歡柳如雪什麼?她既比不上蘇清禾,又比不上丁柔。”
陸寒川臉色鐵青,他的確有點後悔,要是時光能夠重來,說不定他會放棄救柳如雪,而是義無反顧的救丁柔。
蘇清禾往回走的時候,忽然看見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營地邊緣溜出去,往山上的方向走。
她停下腳步,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面。
月光下,她看清了那兩個人的臉,是丁柔的家丁,白天趕車的那兩個。
蘇清禾皺了皺眉,悄悄跟了上去。
兩個家丁走得很急,不時回頭看,確認沒人跟著。他們走出很遠,確定四周無人,才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來。
一個家丁蹲下來,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,咬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說,“本來咱們在路上就動手,誰知道她非要跟這些村民搭伴。幾百號人,咱怎麼下手?”
另一個家丁靠著樹幹,嘆了口氣:“本來還指望多分點,沒想到丁柔把東西送人不少……”
“現在怎麼辦?”另一個家 丁問。
“他孃的,等到了下一個城鎮,買幾包蒙汗藥,下在水裡,蒙暈那富婆,再一刀結果了那富婆和她倆個豬一樣的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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