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虔轉身離去，身後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大秦的屠刀，終於在西南這片糧倉上露出最鋒利的刃。
復國的美夢，在絕對的暴力下支離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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郢都。
楚王寢宮裡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。
楚王靠在榻上，呼吸粗重。短短十來天，他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令尹昭奚恤站在榻前，手裡捏著兩份簡牘。
“齊國那邊退兵了？”
昭奚恤低頭。
“退了。平陸北面的兩座邊城，地契昨夜送到齊將田盼手裡。齊軍拿到地，往後退了三十里。”
楚王胸腔劇烈起伏。
那兩座城是楚國嚥進肚子裡的肥肉，硬生生剜了出去。
“射殺田豹的兇手找出來沒有？”
昭奚恤沉默。
“回話！”楚王聲音發顫。
“前軍盤查了三遍。”
昭奚恤把聲音壓低。
“有個伍長招認，平陸城下放箭時，聽到旁邊有人用趙國口音罵了一句。再轉身人就找不到了。”
楚王握緊扶手。
“趙國口音？”
“天下大亂，軍中混著他國人也尋常。”
昭奚恤頓了頓。
“齊國人不管這些。他們只要地，認定了是楚軍乾的。”
楚王喉嚨發甜，咳嗽起來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名禁軍統領連滾帶爬進門，雙膝砸在青磚上。
“大王！武關急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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