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蔓青渾身一顫。
秦王帶傷親臨，不偏袒老將，甚至承認過失，還給出實打實的補償。這等氣魄，確實讓他服氣，但.......
“草民……代族人，謝王上！”
巴蔓青重重磕頭，額頭滲出血絲。
“從此巴人，唯大秦秦法是從！”
一場燒死三萬人的大火，硬生生被這君臣三人一通雷霆手腕，變成了收服十萬大山人心的利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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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鎮撫大營中軍帳。
軍醫重新為嬴駟施針熬藥。
“明日拔營，本王要繼續巡遊巴蜀南郡。”
嬴駟靠在隱囊上，嚥下苦澀的藥汁。
“胡鬧。”
林絕端坐在下首。
“毒剛清，你現在就是個紙糊的。老老實實滾回咸陽宮養病。”
“本王不死，六國便不敢妄動。”
嬴駟盯著搖曳的燭火。
“剛到落鷹澗就遇刺殺，巴蜀舊黨如此猖獗，本王若此時退回關中，巴蜀必定以為大秦怕了。本王必須去。”
林絕沒反駁。
理智告訴他嬴駟說得對。大秦吃下巴蜀太快，消化不良。新王親巡，是鎮壓一切牛鬼蛇神最鋒利的刀。
林絕轉過頭，視線落在掛在架子上的巴蜀堪輿圖上。
沿著岷江一路往下，最終停在十萬大山的位置。
安靜的營帳裡，林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不對勁。
有一根線，一直沒搭上。
腦海中快速覆盤巴蔓青出現在大營時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條件。
“每月平價送五百石鹽、兩千石糧進山。還要在名冊上劃出大澤以南的地界，不派官不抽稅，讓巴人自治。”
要鹽，要糧，要生路。
大秦攻破巴蜀王城已經大半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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