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渙趴在地上，褲襠洇出一片水漬。
“那些跟著遷過來的老秦人一看，王族子弟在搶地，他們也有樣學樣，拉幫結派欺壓巴蜀舊民。下官……下官真是叫天天不應啊！”
謊言，推諉，狗咬狗。
林絕坐在椅子上。
大秦國庫掏空，十萬大軍死戰，自己絞盡腦汁在前面算計六國，給大秦續命。這幫嬴氏的碩鼠，舒舒服服躲在大軍後方，拿著大秦的名頭，把巴蜀兩郡幾百萬百姓逼成死敵。
表率？
表他孃的率。
把這幫豬玀放來巴蜀，簡直是往火藥桶裡扔火把。
難怪巴隆能在山裡振臂一呼拉起三萬人。大秦把巴蜀人的家底抄了個底朝天，人家不造反等著餓死？
“所以，你就由著他們，把賬面做平，把南市清空，在這成都城裡給本國師演了一齣‘百業興旺’的好戲。”
林絕聲音很輕，卻透著徹骨的殺意。
王渙趴在地上，抖得說不出話。
“把這廢物拖出去。”
林絕下巴一抬。
司馬錯上前，單手揪住王渙的後領，連同地上的趙啟一起拖出門外，順手拉上了房門。
屋內只剩下君臣三人。
林絕轉頭，看向坐在主位的嬴駟。
嬴駟盯著地面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剛剛從生死邊緣爬回來，強撐著一口氣來巡視巴蜀，想看一看這座未來大秦的萬世糧倉。
結果，看到的卻是嬴氏宗族親手挖開的大坑。
大秦的根基，不是被楚國魏國砸斷的，是被這幫姓嬴的蛀蟲啃斷的。
“國師。”
嬴駟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“這就是王上派來安撫民心的人。”
林絕沒留半點情面，直接扯開遮羞布。
“他們幹得不錯。巴蔓青那一萬老弱不肯下山，鷹愁崖那三萬人跟著巴隆造反。這筆爛賬，全記在大秦的頭上。”
林絕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木窗。
夜風吹進屋子，捲走了一絲血腥氣。
“孫臏和公孫衍的兵馬駐紮在城外三十里。只要王上點頭，我今晚就調一萬連弩營進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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