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起身，猛地翻過身，朝著緊閉的硃紅大門，重重磕下頭去。
咚！咚！咚！
額頭砸在青石板上，鮮血染紅積雪。
“求國師救大魏！求國師救我父王！”
嘶啞的哭喊穿透冷風。
吱呀：
硃紅大門從裡面拉開。
林絕只穿一件單衣，手裡還拿著個撥浪鼓，跨過門檻，站上臺階。
嬴虔收斂了滿身煞氣，退到一側拱手：“國師，這雜碎擾你清淨了。”
林絕沒看嬴虔，也沒管滿頭是血的公子赫。
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，轉動手裡的撥浪鼓。
咚咚咚的悶響，混在風雪裡。
“魏國出不了事。”
他收起撥浪鼓，垂眼看著腳下的公子赫。
“你那老父親，現在正靠著大秦的牆，享清福呢。安心掃你的地去。”
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，隨後看向嬴虔。
“將軍前來，怎麼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背些好茶好酒才是。”
嬴虔大笑，“哈哈哈，只要在你這裡喝的就是好酒，主要是解氣啊。”
隨後還特意看了公子赫一眼，以前只有秦國被按著錘，哪裡有現在這種揚眉吐氣。
林絕拉著嬴虔轉身回府，大門重新合上。
公子赫僵在雪裡，血糊住了眼睛。
魏國出不了事？享清福？
十五萬楚軍壓境，大梁拿什麼不出事？
他癱倒在雪中。
同一時刻，千里之外，大梁王宮。
魏王在大殿裡來回打轉，手裡攥著南境邊城送來的加急軍報，手抖得拿不住帛書。
“楚國瘋了！十五萬大軍！連破兩道關隘！”
魏王衝下臺階，一把抓住相國惠施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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