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絕根本不給對方狡辯的餘地，反手拔出嬴華腰間的佩劍。
劍光閃過。
太守面前的臨時木案一分為二。
“黑冰臺何在。”林絕還劍入鞘。
兩名便衣暗衛自陰影處踏出。
“摘了他的官帽。上枷鎖，打入死牢。抄沒太守府邸，女眷家丁全數看押。那八萬石糧去哪了，在牢裡用大刑慢慢問。”林絕語氣冷硬，不見半分波瀾。
暗衛大步上前，扯開太守衣領，揪掉官帽。
太守癱在地上淒厲喊冤。暗衛手腕翻轉，直接卸了他的下巴，倒拖下馬道。
剩餘十幾名江州官吏跪伏在地，抖成篩糠。
“江州防務，由我全權接管。”林絕走向城樓，“嬴華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調一千黑甲銳士出城，用長戈把流民區隔開。重病者單分一個營地。”林絕連下指令，“調軍醫，搜刮城內所有生石灰，在災民營地和水源地潑灑。病死屍體嚴禁土葬，當眾架柴燒淨。阻攔防疫者，以亂軍罪就地正法。”
“喏！”嬴華應聲，領著部將大步奔下城牆。
半個時辰後。
城外燃起幾十處沖天大火。焦糊味壓過了屍臭。黑甲銳士提著麻袋，將生石灰大把潑向爛泥。水汽反應，白煙蒸騰。
雜亂無章的流民營地被強行切分成數十個方塊。老秦人的戰陣碾壓過去，兵刃的煞氣徹底鎮住了瀕臨失控的災民。
江州縣衙正堂。
林絕落座主位，查閱重新盤點出的物資清單。
情況比賬面更絕望。
太守貪墨撥糧，還將好糧暗中高價倒賣給了巴蜀舊貴族豪紳。整個江州官倉的存糧，若敞開供應三十萬災民，撐不過一個月。
工程還未動土，糧草先行斷絕，滿盤皆是死局。
林絕放下清單。
堂下跪著江州副官。這副官是個只管算賬的老吏，未曾參與貪腐，先前僥倖保住一命。
“巴蜀三十六縣，我記得江州縣丞，是個叫李牧之的獨臂士子。”林絕端起案上的熱湯。
半個月前，大秦科舉發榜，這個名字還在他筆下圈紅。殿試上單解政務死局的前三甲幹吏。入蜀半月，局面爛成這副鬼樣子，卻不見此人蹤影。
副官伏低身子，聲音發顫。
“回國師。縣丞大人不在城內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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