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意思。”林絕往回走了兩步，“衛鞅，趕緊定個細則出來，別光罰不賞，也別光賞不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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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後。
渭水北岸，第一段示範城牆完工。
黃土夯牆呈梯形，高三丈，外面刷了一層糯米石灰漿，乾透後發出暗沉的金屬色澤。牆根底下刻著幾十個人名，一筆一劃，歪歪扭扭，帶著刻字人緊張的手勁。
林絕從禁軍手裡接過一柄八十斤的開山鐵錘。
“讓讓。”
雙腳岔開，腰腹擰轉，鐵錘掄出半圓。
鐺——！
悶響震耳。火星四濺。
虎口發麻，林絕把錘子扔地上。
公輸成撲上去看。
牆面上只留一個硬幣大的白印。黃土一丁點沒掉。
公輸成雙膝一軟，跪在牆根底下，兩隻手摸著那道白印：“鐵打的……這撞木車懟上來，木頭得碎……”
嬴渠梁拔出天子劍，用力一劃。劍鋒擦出火星，連指甲深的印都沒留下。
“人的命鎖死在城牆上，迸發出來的東西——”商鞅盯著那些名字。
他沒說完這句話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“城有了。”林絕揉著手腕，“人還差得遠。老秦人的腦子還沒開光。”
他轉頭看向嬴渠梁。
“走，回櫟陽。該把三文錢的紙書，塞進每個老秦人兒子手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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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。商於流放地。
日頭偏西。
嬴駟赤著上身輪鐵錘，一下一下砸在通紅的鐵犁頭上。兩年流放，他學會了打鐵，學會了分清粟米和麥子的長勢。
遠處村頭，銅鑼敲得震天響。
不尋常。商於這種地方，一年見不到幾個傳令法吏。
嬴駟套上粗布短褐走過去。人群裡三層外三層，法吏站在木桌上扯嗓子喊：
“國府新令！軍烈屬、開荒農戶，家中孩童滿六歲，免費入大秦學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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