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射壓制，近身絞殺。步戰天下無敵。”公子虔握著欄杆，指節都白了。
“有個死穴。”林絕站起來。
公子虔、子岸同時看過來。
“推進太慢。”林絕指著校場上的小陣，“遇上高機動的輕騎兵繞後包抄，或者敵軍潰退時要快速追殲——這兩條腿追不上。”
子岸脫口而出：“戰車——”
“戰車翻不過溝，拐不了彎，遇上泥地就趴窩。”林絕打斷他，“我不要戰車。”
“不要戰車怎麼追？”子岸急了，“騎兵？騎兵只能當斥候！馬背上不抓韁繩人就得摔下來，雙手空不出來拿刀，還怎麼——”
林絕沒接話。
他抬手抓起鼓槌，用力砸下。
咚！
大營西門轟然洞開。
萬匹戰馬嘶鳴。聲浪從西側湧過來，夾著馬蹄踩碎凍土的悶響。
一百名秦軍騎兵從門洞呼嘯而出。
子岸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那些騎兵雙手——空的。
沒抓韁繩。
他們的雙腳踩在馬腹兩側的一對生鐵圓環裡，臀部被一個前高後翹的硬木馬鞍托住。身體穩穩嵌在馬背上，上半身完全自由。
一百人同時拔出背上的長刀。
馬匹提到全速。風灌進來，把騎兵的黑色短披風扯得筆直。
校場邊緣立著一排稻草人。騎兵衝過的瞬間，長刀平拖——
刷！
一百顆稻草頭齊刷刷飛起。
馬沒減速，一個急彎列隊回來。隊形完整，刀鋒上沾著碎草。
子岸張著嘴，半天合不上。
他打了大半輩子仗。騎兵只能偵察、騷擾，這是列國公認的鐵律。沒有馬鐙，人在馬上就是個隨時會掉下來的累贅。
眼前這支騎兵徹底改寫了這條鐵律。
雙手解放。人馬合一。高速劈砍。
這不是斥候。這是長了翅膀的陌刀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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