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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。
馬蹄聲回來了。慢了很多。
百將翻身下馬，單膝砸地。
“國師，追丟了五個。”
“怎麼丟的？”
“三十里外進了亂石灘。”百將咬著牙，“馬蹄劈了。”
他往後一指。
火光底下，幾匹戰馬前蹄滲血，踩在地上直哆嗦。角質層被碎石切開了一個豁口，露出嫩肉。
“負重太大，跑得太快，碎石一磨就裂。”百將拳頭攥得咯咯響，“魏國細作騎輕馬不披甲，進了石頭路咱根本追不上。”
景監嘆氣：“看來這支騎兵只能走平原。”
“那還打個屁。”林絕蹲下來，抬起馬蹄翻過來看了看。“大秦東出要過太行山，到處是石頭。只能跑草地的騎兵有什麼用？”
他鬆開馬蹄站起身，撿了根燒剩的木柴，在地上劃了個東西。
半圓形。兩端微彎。上面點了幾個孔。
百將湊過來看，沒看懂。
“你光腳踩碎石頭疼不疼？”林絕頭也沒抬。
“疼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
“穿……鞋？”
“對。”
林絕把木柴一扔。
“人穿鞋，馬為什麼不能穿？”
百將張了嘴，合不上。
“馬蹄最外層的角質跟指甲一樣，沒痛覺。”林絕用腳尖點著地上那個半圓形。“讓老徐打出U形鐵片，鐵釘釘在角質層上。鐵包肉。碎石灘、凍土路、刀山火海——隨便跑。”
風從渭水方向吹過來，吹得火堆噼啪響。
百將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圖案。
馬鐙解放了人的手。
這塊鐵——解放馬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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