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城外,校場。
三十萬大軍的旌旗遮天蔽日。長矛林立。
太子申一身黃金山文甲,騎著純白高頭大馬。他拔出鑲嵌著寶石的佩劍,朝東一揮。
“踏平新鄭!活捉申不害!”
三十萬人齊吼,聲浪震天,兵甲磕碰的錚錚聲連綿不絕。
魏惠王站在城樓上,手扶垛口,紅光滿面。公子卬立在一旁,指著開拔的佇列:“君上,此戰過後,陳宋之地盡歸大魏。中原再無人敢拂逆君上。”
偏將陣列裡,龐涓一身玄鐵甲,騎在黑馬上。
沒有吶喊,沒有喜色。他轉過頭,看向西邊。
河西。咸陽。
那份滿是破綻的“秦公病危”急報,就壓在他的袖底。秦國在修新都,在練新兵,他們故意露怯,把魏國的三十萬大軍悉數騙出河西。陽謀鋪在臉上,大魏君臣卻心甘情願地鑽了進去。
他們得逞了。
“上將軍。”太子申策馬溜達過來,馬鞭點向東方,“此戰,孤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摧枯拉朽。你那套縮頭烏龜的打法,可以收起來了。”
龐涓眼皮半垂。
“末將,唯願太子旗開得勝。”
戰車隆隆,大軍滾滾向東,直撲韓國。
……
咸陽,城外。
三萬新軍的老秦人脫下沉重的玄甲,換上粗布短褐,人手一把鐮刀,在城南的麥田裡揮汗如雨。
中軍大帳裡,林絕靠在太師椅上,翻看竹簡。
商鞅挑簾入帳,掃了一眼外頭的麥浪。“太傅帶頭割了十畝,還在生悶氣。怨你白白放過河西的大好戰機。”
“讓他氣著,氣出了一身汗,晚上多吃兩碗粟米。”林絕把竹簡丟在案上,“老秦人就是太實誠,看著空門就想上。齊國那邊有動靜沒?”
“大軍集結,但沒挪窩。”商鞅站定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絕端起涼茶喝了一口,“孫臏在等。韓國還有一口氣,他這副藥就下不去。”
“那我們?”
“我們安心屯糧。”林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吩咐下去,雖然屯糧,但軍隊的日常訓練不可減少。”
……
齊國,臨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