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
貼地平射。五十步。精鋼箭簇穿透木盾和皮甲，一箭貫穿兩人。前排魏兵成片倒下去。
往前，箭。往後，友軍。中間，滅不掉的火。
一個火油罐從天上砸下來，正中公子卬身後的中軍大纛。
兩丈高的帥旗燒起來。魏字大旗化成灰燼，旗杆咔嚓斷裂，砸進人堆。
帥旗倒了。
不知誰先吼了句“主帥死了”。
十萬人炸營。
沒人管督戰隊。士兵扔了兵器往後跑，前面的摔倒，後面的踩著人背過去。
公子卬被三名親衛拽下戰車，架上一匹拉車的駑馬。他抱著馬脖子，兩條腿夾不住馬肚子，整個人趴在馬背上晃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尿騷味混著火油味飄出好遠。
魏軍主力退了下去。
滿地屍體和燒著的殘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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汾陰城頭。
守將扒著半截城垛，往外看了很久。
公子卬帶著大軍來救他們，結果開戰不到一個時辰，死的死，跑的跑。
城外土坡上，投石機的絞盤聲又慢慢響了起來，拋臂拉滿，正對著汾陰僅剩的北門而去。
城內餓了三天的魏兵盯著守將。手裡的長矛矛尖，已經調了方向。
守將把手裡的長刀拿起，看著這些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兄弟。
“開城門。”
他聲音很輕。
“降了吧，秦軍不殺俘虜，大魏，已經徹底垮了。”
眾人連忙衝向城門大喊投降。
守將看著這一幕，拿起手中的長刀自刎歸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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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
楚國。郢都。
楚王（楚宣王）靠在軟榻上看歌舞，手裡捏著一顆南珠，在指尖轉得優哉遊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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