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道南口。
一名秦軍斥候連人帶馬栽進枯草，咽喉插著楚軍重箭。馬還在抽搐，就被拖進了灌木叢。
景舍跨過屍體，手按劍柄，掃了一圈山口。
“方圓五十里，所有要道全切。見黑甲的，不問不降，當場射殺。”
“喏！”
楚將散開。八萬精銳無聲湧出山口，鐵甲摩擦聲悶在山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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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里外，漢中南門。
秦軍營寨，公孫衍坐在大青石上，拿磨刀石一下下颳著劍刃。
副將從營外跑來，頭盔底下全是汗，停在公孫衍面前時喘得跟拉風箱。
“兩位將軍！景舍八萬人已經過了子午道南口，正往漢中急行軍！”
副將聲音發抖，指著身後高聳的城牆。
“漢中城裡糧草足，太守手裡兩萬兵。景舍一壓上來，城裡肯定開門夾擊。咱們南下十萬人，商君帶走七萬主力不知去向，現在明面上就咱們三萬人在城下，這要是被包了餃子——”
司馬錯坐在偏廂車上給弩機上弦，抬頭跟公孫衍對了個眼神。
兩人沒說話，笑了一下。
公孫衍收起磨刀石，拇指肚試了試劍鋒，往副將小腿上踢了一腳。
“幹你的活去。營盤紮結實，多插旗，灶坑挖兩倍。城裡那兩萬人只要沒摸清底，借太守十個膽他也不敢開門。”
副將滿臉錯愕，還想再勸，被司馬錯冷著臉揮退。
三萬秦軍背對漢中城，面朝子午道，營寨大門敞開，一副有恃無恐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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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河東岸，汾陰。
碎石和黃土鋪滿十丈寬的城牆缺口。降卒在墨家工匠吆喝下扛原木、填夯土。
孫臏坐輪椅，氈毯蓋到膝蓋。
田忌走過來。
“先登營折了七成。陌刀營折損不到五十。魏軍死兩萬，降八萬。公子卬的戰車全燒成渣。”
孫臏沒接竹簡。
“糧券發下去。修城挖溝的魏地舊民和降卒，一天一張，拿券去秦軍營換熱粥。”
“八萬人天天放粥？糧草撐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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