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虔吐了口氣，把劍按回鞘裡。
秦將坐回席位。殺氣沒散，但刀收了。
公子赫見狀，心頭大定。這群武夫到底不敢殺使臣。這國師林絕，終究也是個忌憚中原正統的軟骨頭。秦國在禮義廉恥上，毫無還手之力。
林絕靠在太師椅上。拿起果盤裡的橘子，慢條斯理地剝皮。
他心裡冷笑：一幫送上門找虐的炮灰。拿千年後的唐詩宋詞降維打擊你們，這叫大學生暴打幼兒園。
“詩詞歌賦。”林絕剝下一瓣橘子，扔進嘴裡。
“中原文脈。”又扔了一瓣。
大殿靜謐。只有林絕咀嚼的聲音。
他拿起絲帕，擦淨指尖汁水。
“滿腦子腐儒酸水。”林絕抬起眼皮，看著對面的使臣，“也配在這裡叫囂正統？”
齊國大儒晏清猛地起身：“齊魯之地，百家爭鳴。大秦除了律法刑具，可有一字一句能登大雅之堂！你秦人，懂得平仄押韻嗎！”
林絕拍了拍手。
“好。”林絕端起酒樽。“既然諸位自詡文脈正統，今夜這咸陽宮，咱們就設個局。”
他目光掃過六國使臣。
“諸位隨便出題。作詩，填詞，不限。”
林絕頓了一拍。
“大秦若輸一首，退還河東一城。”
全場譁然。
退還河東一城！
商鞅眉頭微皺。河東是七萬老秦人拿命換的，豈能用來做賭注。他轉頭看向嬴渠梁。
嬴駟幾乎要開口阻止，但被嬴渠梁抬手壓住。
老秦公端坐主座，什麼都沒說。
他了解林絕。從十幾年前草院裡第一次見面就瞭解。這個人，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。
公子赫眼中狂喜。文鬥？六國名士會輸給一個秦國粗人？
“國師大話既出，我等豈有不應之理！”公子赫急不可耐，生怕林絕反悔，“立字據為證！”
林絕點頭：“一言九鼎。不過，若你們輸了。”
林絕將酒樽放在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明日稱王大典，你們六國使臣，從咸陽宮大門，三拜九叩，膝行至殿前。當著天下人的面，認我大秦君王為中原正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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