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渠梁看著林絕，伸手反握住他的手腕。
手很涼。
“別自責。”嬴渠梁擠出個難看的笑。
“大秦站起來了。河東收了，漢中平了，巴蜀馬上也是咱們的。老秦人再也不用看中原諸侯的臉色。”
他喘了口氣。
“寡人有臉去見列祖列宗。這輩子沒白活。值了。”
林絕喉結滾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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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渠梁偏過頭，看向站在側面的嬴虔。
“大哥。”
嬴虔動了。單膝砸地，頭盔擱在膝上。
“新軍全交給你。”嬴渠梁咬了咬牙，“防著那些老世家狗急跳牆。誰敢亂軍心——殺。”
“臣領命。”
兩個字，嬴虔聲音發啞。
嬴渠梁視線偏轉。
“衛鞅。”
商鞅雙手伏地，腦袋磕在青磚上。
“法在，秦在。寡人走後，定有人攻訐新法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誰敢廢新法，你替寡人，誅他九族。”
商鞅額頭重重砸下去，一聲接一聲。青磚上多了幾道血印。
“臣，萬死不辭。”
最後，嬴渠梁看向嬴駟。
嬴駟跪著往前挪了半步，抓住嬴渠梁的衣角，滿臉淚。
“大秦的擔子，交給你了。”嬴渠梁抽出手，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立誓。遵新政。”
嬴駟拔出腰間匕首，一刀劃破左手掌心。
血滴在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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