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這還是整蠱……”
“一定是節目組逼他們這麼演的……”
“一定是假的,是假的……”
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。理智在死撐,穿越不存在,小說才會這麼寫。
可現實,一巴掌接一巴掌,把她拍得站不住腳。
就在場面快要失控時,一聲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。
“都住手。”
周老漢被周石頭扶著,慢慢走上前。
週二柱依舊憤憤不平:“周叔!她搶我們的樹皮還吐了!那是我們的命啊!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周老漢輕輕點頭,目光落在臉色慘白、渾身發僵的沈清身上,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她可能不是故意糟蹋糧食。”
眾人一愣。
周老漢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族老的分量。
“這姑娘孤身一人,衣著古怪,說話我們也聽不懂。多半是也是逃荒的,路上家破人亡,受了大驚嚇、大委屈,腦子受了刺激,言行才沒個輕重。”
沈清雖然一句完整意思都聽不懂,卻死死盯著周老漢,耳朵豎得筆直。
他說的腔調,像是一種極其古老偏僻的方言,個別字眼、語調起伏,隱約能捕捉到一點熟悉的影子,卻又完全無法辨認。
可她能感覺出來,他在護著她。
這番話說完,村民們臉上的兇狠稍微淡了一淡去,但還是沒有一個人對她有好臉色。
所有人下都意識往後退,跟她拉開一大段距離。
每個人都把手裡的草根、樹皮緊緊抱在懷裡,護得嚴嚴實實,眼神警惕地盯著她,生怕她再衝上來搶。
像在躲避一個瘋子,一個會搶口糧的災星。
沈清孤零零站在原地,被所有人孤立在圈外。
就在這時,一隻小小的、乾瘦的手,慢慢伸到了她面前。是趙大娘的孫子阿禾。
小男孩手裡攥著一小截剝得乾乾淨淨的樹皮,仰著頭,木木地看著她,遞了過來。
沈清整個人都愣了。
她看著那截樹皮,又看了看阿禾麻木卻乾淨的眼睛,鼻子一酸,用力擺了擺手。
她不能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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