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珍珠那張裝扮得格外美麗的臉上立馬滲出了一層薄汗，胭脂底下透出一片青白。
她攥著裙襬的手指猛地收緊了，聲音又急又尖：“冤枉啊！我……我早就和劉光宗和離了，哪裡來的……”
“既然沒抓錯人便成。”那捕頭冷冷地打斷了她，朝身後一揮手，“你的冤屈，就留到衙門去跟府尹大人說吧！帶走！”
兩個衙役應聲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珍珠的胳膊。白珍珠奮力掙扎著，簪子從髮間滑落下來，“叮”一聲落在青石板上，摔成了兩截。
她那身精心挑選的華貴衣裙被扯得歪斜，臉上的薄汗把脂粉洇出一道一道的痕。她尖聲喊著“冤枉”“我是無辜的”，可沒有人聽她的。
衙役們架著她往巷口的馬車走去，鎖鏈在她手腕上叮噹作響，在晨光裡泛著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光。
巷口的牆根底下，幾個早起賣菜的小販縮著脖子探頭張望，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。
有人搖了搖頭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“早該抓了”，又有人“呸”了一口，唾沫落在地上，很快被清晨的涼風吹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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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案子在京都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誰讓劉光宗和白珍珠兩人出名呢？
渣男賤女的人設，著實讓所有人都認識了他們。
後來還出了劉家被燒的事。
再後來的抓姦讓不少人看到了一絲不掛的白珍珠和她姦夫……
再加上死後的劉光宗那慘不忍睹的模樣，京都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跑來看了。
案子審得很快。
這一審，之前所有的醜事全被京兆府的人扒出來了！
那場大火、那些刺客、私宅裡的男人、被剁掉的手腕——一樁一件的，全被翻了出來，攤在公堂上，擺在大太陽底下，誰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圍觀的人群早已沸騰了，都是在罵白珍珠的。
白珍珠在堂上起初還抵賴，說自己是被冤枉的，說自己什麼都沒做過，說那把火是劉家自己不小心燒起來的。
可京兆府尹一拍驚堂木，把那些證人證物一件件擺上來的時候，她的聲音便一點一點地低了下去。
之前的罪，人證物證俱在，白珍珠沒有法子，只能認了。
但殺害劉光宗這事，她不認！
她喊道：“是劉承宗殺了劉光宗，民婦冤枉！”
可因著前面的事，所有人都覺得她惡毒到了極致，根本就不信她的說辭。
再加上在眾人眼裡，天底下絕沒有親生兒子弒父這樣的事情，父為子綱，天地人倫，怎麼可能有兒子拿刀捅死自己的爹？
白珍珠這個毒婦，為了脫罪什麼謊都編得出來！
那些圍觀堂審的百姓在衙門外頭嗡嗡地議論著，有人啐了一口，有人搖著頭說“這女人瘋了，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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